沉重的黑色木門在身后無聲地合攏,將斯特恩那令人窒息的絕望與瘋狂隔絕在內。
走廊里的燈光雖然也算不上明亮,但是沒有審訊室內那種昏暗壓抑的氛圍。
中年官員正在門外踱步,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立刻轉過頭來,臉上露出笑容。
“您的會面結束了嗎,范德比爾特小姐?”
“當然。”艾爾西點點頭笑道:“謝謝你們給予的照顧。”
“您太客氣了,有需要請盡管吩咐,我隨時為您提供服務。”官員仿佛十分榮耀似的,急忙說道。
就在這時,那個如同雕塑般守在門外的灰發傲羅注視著維德,忽然開口道:
“還未請教,這位先生是……?”
維德平靜地看過去,說:“勞倫斯?蓋爾克奇。”
艾爾西轉頭皺眉道:“傲羅先生,您對我的保鏢有什么意見嗎?”
灰發傲羅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牢牢地盯著維德,目光中帶著懷疑和審視。
對面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倒是格外的冷靜與清明,顯得很是沉穩,沒有半分多余的情緒。
短暫的一個對視后,灰發傲羅似乎確認了什么,垂下目光。
“不,我當然沒有意見。”
他沖著艾爾西欠身,道:“只是所有進出過審訊室的人,都需要做好登記,如此而已。”
……
等到范德比爾特家的兩人走遠,甚至連腳步聲都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前勉強維持住笑容的官員才陡然沉下臉來。
“你剛才也太冒失了,塞繆爾?戈德斯坦!”
中年官員指責道:“那可是范德比爾特家的大小姐,你知道我們每年要從他們手里拿多少捐贈嗎?她帶個保鏢看看犯人,你多嘴什么?”
灰發傲羅卻沒有立刻回答,他面無表情地走進審訊室。
斯特恩依舊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渾身散發著一種情緒激烈爆發過后的茫然和平靜。
塞繆爾?戈德斯坦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幾個復雜的軌跡,一道細微的藍色光芒落在斯特恩身上。
中年官員畢竟也是傲羅辦公室的一員,他看懂了那個魔咒,于是皺起眉頭,在看到藍光毫無反應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但是塞繆爾?戈德斯坦卻沒有就此放松,他走上前掰過斯特恩的腦袋,魔杖尖端發出強烈的白光,他仔細看了犯人的眼睛。
隨后又捏開他的下頜,審視了他的牙齒和口腔內部,以及喉嚨不自覺的吞咽,和胸膛隨著呼吸的起伏。
做完這一切,他才松開手,任由斯特恩的腦袋重新無力地垂下。
中年官員臉上徹底放松下來,幾乎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你擔心犯人被調包了?被艾爾西?范德比爾特?”
他搖了搖頭,似乎感覺對方的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她是什么身份?整個魔法國會都要給他們家族幾分面子!她想要什么情報,用得著用這種風險極高的手段?”
“說實話,艾爾西家族如果真的有要求,上面或許也會把這個犯人打包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