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瞳孔驟然收縮,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那個組織,可是在拿活生生的巫師做實驗!你的意思是……在魔法國會,甚至是我信任的傲羅當中,有人在為他們通風報信?”
維克多看著他,當他不笑的時候,眼神中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休斯先生,你見過在戰爭中,明知道自己的同胞會被屠戮,還為了一塊面包就給敵人帶路的人嗎?”
“你知道有些人能為了一袋金子,就把自己的妻子、兒女、甚至父母都賣掉嗎?”
“更不用說還有一些藥品,被它們控制的人為了得到一小包藥粉,可以做出任何事來!”
“多看看麻瓜的新聞,你會發現你所震驚的事,在他們的社會上甚至都算不上什么新聞。”
這番話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休斯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臉上血色盡褪,盡量穩住聲線,追問道:“你知道什么,對嗎?這就是你們單方面展開行動、沒有事先跟魔法國會聯絡合作的原因?”
維克多不答,只是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脖子,隨后摘下了一只狗牌。
黑色的繩子和木牌藏在黑狗的脖子上,之前休斯完全沒發現這個東西。
此刻,只見維克多雙手微微用力,掰開狗牌,露出里面比硬幣略大一圈的小鏡子。
這種大小的鏡子,休斯以前只在妻子的化妝盒里見過。
維克多將鏡子放在兩人之間的長椅上,道:“儲存了錄像的流鏡,怎么使用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好好看一看……用你們自己的眼睛,找出答案來!”
小小的鏡子反射著夕陽微紅的光,仿佛一個即將引爆的炸彈。
休斯盯著這面鏡子,眼神中流露出無聲的掙扎。
……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魔法國會總部終于能安靜下來,各個辦公室的燈早就熄滅了。
黑暗的走廊里,唯有幾只紙飛機還在有氣無力地低空飛行著。
但在頂樓,國會主席,尼克洛?霍索恩的辦公室依然亮著一盞燈,辦公室內氣氛格外凝重。
“這就是他給你的回答?”霍索恩把玩著手中的銀色小圓鏡,道:“一份錄像?”
“是的。”休斯道:“放下這面鏡子以后,他就帶著狗離開了。考慮到他背后的人……我沒有強行把人留下。”
霍索恩微微點頭:“你沒有動手是對的。無論站在克拉夫丘克后面的是鄧布利多,還是英國魔法部,現在都不適合跟他們起沖突。”
他把流鏡放在桌子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霍索恩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憊地說:“那就讓我們看看,他們留下來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吧。”
休斯魔杖輕點,流鏡飛出,在空中旋轉、變大,釋放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這一刻,兩人同時想起宴會中,偽造視頻突然出現的那一幕。
就連聲音都格外相似――
“啊啊啊啊……”
一個女人尖叫著:“主席!霍索恩主席!出……出大事了!”
隨著畫面逐漸變得清晰,兩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是晚宴那天的場景。”休斯忍不住說了一句廢話。
霍索恩微微點頭,他自然也看出來了。
視頻拍攝的角度很奇特,而且經過了一定的剪輯,把每個人在變故發生前后的反應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巫師是真實存在的!”
“肅清者!這是那群自稱肅清者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