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輿論開始發酵,英國方面就不得不作出回應,維德?格雷也必然要公開在美國露面。”
布洛林吩咐道:“塞拉,到時候就輪到你出場了。”
阿比蓋爾抬起眼睛,沉靜地看著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忠誠且純粹。
“你要以老師的身份去聯系他,表示你要保護他的安全,確認他的真實立場,以及他和鄧布利多在這件事上究竟投入了多少分量!”布洛林道。
阿比蓋爾點點頭,說:“我只有一個問題――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我去聯系他,維德?格雷就能相信我嗎?如果他懷疑我的身份,我該怎么做?”
“放心吧,他不會懷疑的。”布洛林自信地笑了笑,說:“你在霍格沃茨任教期間,跟那些學生的關系十分親密,還一同對抗過攝魂怪。他會相信你的。”
――能被影響到連守護神都發生改變的感情,怎么會輕易消失呢?
他把這句話藏在心里,并沒有說出來。
阿比蓋爾眼中閃過一抹茫然,不過沒有多問,只是再次點頭,沉默地接下任務。
“羅蘭多,我還要讓另一個聲音開始流傳――”
布洛林繼續道:“那段視頻其實是巫粹黨的陰謀!”
“他們假扮成早已經消失的肅清者,上演這出公開挑釁的戲碼,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要借機制造混亂,滲透進魔法國會內部――后果說得越嚴重越好,明白嗎?”
斯特恩松了口氣:“這個簡單。比起一個十五歲的學生,民眾肯定更愿意相信這都是巫粹黨的詭計。但是……萬一巫粹黨聽到消息,真的跑來了美國……”
布洛林笑道:“那也是霍索恩要考慮的問題了,不是嗎?”
斯特恩想到幾十年前格林德沃的作風,心中不安,但也知道自己不能總是給上司潑冷水,因此遲疑著點點頭。
布洛林又道:“唔……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辦法――放棄幾個忠誠度可疑、跟組織理念不太一致的據點――也實行起來,讓傲羅在行動中有所斬獲。”
他輕笑一聲,說:“總要給國會吃點甜頭,才更容易讓他們按照我們劃好的線去走……”
“等到魔法國會、鄧布利多、巫粹黨,還有暗中給我們使絆子的家伙都開始互相猜疑、彼此消耗的時候,就是我們給予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致命一擊?”烏鴉面具男人冷冰冰地開口:“恕我直,布洛林先生。您剛才說的那幾方即使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剩下的也不是我們能抵抗的。”
布洛林聞,卻并不覺得冒犯,只是微微笑道:“確實如此……但是我的朋友,你知道什么是‘普羅米修斯’計劃嗎?”
烏鴉面具男人沉默片刻,說:“我猜你說的……不是那位將火種帶到人間的神?”
………………
“嘩啦啦――”
暴雨如注。
黑壓壓的烏云仿佛就壓在頭頂上,沉甸甸的,雨幕吞噬了城市的所有光華,視野所及,只有雨點瘋狂地砸下來。
偶爾會有慘白的閃電撕裂黑暗,照亮了隱藏在街道盡頭那一棟并不算高大的教堂。玻璃上的彩繪借著電光透射到墻上,莊嚴而神圣的人物圖像都帶上了一種陰冷的氣息。
雨幕中,忽然響起一聲“吱――呀――”的長鳴。
維德手中拿著一把黑傘,推開沉重的橡木大門,風雨聲瞬間放大,又在他轉身將門合攏時被隔絕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