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茲拉?休斯坐在長桌右手邊第三個位置,微微閉著眼睛。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低沉中不免帶上了幾分挫敗:
“我們布下誘餌,想要試探暗處的毒蛇。”
他凝視著遠方,苦笑道:“結果卻是……毒蛇沒有露出蹤跡,我們自己的底色卻被看了個清楚。”
盡管人人都盛贊他的應對和冷靜,但這只是最初的反應。
霍索恩知道,過不了幾天,嘲諷和質疑的聲音就會從四面八方而來。
更讓他焦慮的是,即使他們安排了一堆工作下去,但抓到對方的希望卻極其渺茫。
――肅清者嗎?
霍索恩其實很清楚,這并不是他們的手筆。
埃茲拉?休斯開口的時候,說的也是同樣的判斷:“不是肅清者。”
剛才在會議室當中,他們并沒有公開提起這個想法,只是反復提醒眾人――
野心家和仇恨魔法界的人并不都是肅清者,不能對暗處的敵人掉以輕心。
因為當眾人都處于一種驚弓之鳥狀態的時候,貿然否決嫌疑最大的那個家伙,很容易讓自己也被視為敵人的“同伙”。
此時只有他們兩人,埃茲拉?休斯才能坦然說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肅清者,早就已經變質了。比起暴露魔法界、消滅巫師,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其實更渴望通過魔法所能獲得的實際利益。”
“那種癲狂的、毀滅性的表演,不符合他們現在的行事邏輯,倒更像是一場栽贓。”
霍索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
“但是現在……我們只能說敵人是肅清者。有一個具體的針對目標,總比在黑暗里胡亂摸索要好。”
“我明白。”休斯微微頷首。
霍索恩伸手推開窗戶,讓微涼的空氣涌入,驅散熬了一整夜的疲憊。
天空是一片沉郁的淺灰色,云層低垂,籠罩著這個龐大的城市。
霍索恩看著那無數高矮不一的樓房,心想:在這個巨獸一樣的城市里,到底隱藏了多少心懷不軌的家伙?
……
維德和安托萬先后從旋轉門走出,緊接著是維克多和維蘭。
在他們身后,fmc的燙金大字熠熠閃光,像是會流淌的金子似的。
魔偶們誰也沒打招呼,快步穿過街道,很快就融入清晨上班的人群當中。
“啪嗒!”
維德覺得額頭一涼,他仰起頭,伸手接住了幾滴冰涼的水珠。
“下雨了。”
“嗯。”安托萬猶豫片刻,說:“維德……”
“嗯?”
“格林德沃先生要來美國了……你準備好見他了嗎?”
……
不算寬闊的窗戶被推開,穆迪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頓時感覺渾渾噩噩的腦子都變得清明了。
淅淅瀝瀝的雨點落在窗臺上,聽起來寧靜而安逸。
他轉過頭,看向面色疲憊中帶著幾分輕松的金斯萊,咧嘴一笑:
“不打算拉著魔法國會一起干?他們可比我們有錢多了!”
“這是辛克尼斯部長的意見。”
即使同樣熬了一整夜,金斯萊的語氣依然沉穩舒緩:
“他認為……等到美國的肅清者真正鬧起來了,我們再拿出解決方案,會更有利于……鞏固雙方的關系。”
穆迪看著金斯萊,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哈!”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