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覺得自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身旁的學生年紀輕輕,卻已經展露出勢不可擋的光芒。
鄧布利多由衷地愛惜維德那份舉世罕見的才華,和他那種純粹而堅韌的心性,但卻也無時無刻不感到一種隱憂――
擔心他的才智會走向偏執,擔心他的堅持在遭遇不公或者面對更大誘惑的時候會土崩瓦解,擔心他在把某條路走到盡頭的時候,會產生跟伏地魔一樣的妄想。
更害怕在自己沒有看到的地方,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會行差踏錯,滑向那條他曾親眼見證過其毀滅性后果的道路。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簇珍貴的火種,卻又清醒地知道,自己絕不能將其局限在自己的視野范圍之內,使他無法成長。
因為……真正的強大無法從長輩亦步亦趨的庇護中誕生,只能源于自由的意志,和歷經考驗而不動搖的本心。
這份沉重的覺悟,讓鄧布利多變得更加沉默而克制;其中的分寸拿捏,遠比應對任何強大的黑巫師都更謹慎小心。
……
維德就算再怎么聰明,也不可能從鄧布利多的背影上讀出對方的欣慰和擔憂來。
他見校長突然陷入沉默,以為對方是在思量某些重要的局勢變化。
于是維德也不再多,他略微落后校長一步,沿著熟悉的小徑走向霍格沃茨那宏偉的大門,腦海里不斷地重現著之前仿佛要毀天滅地的雷電和暴雨。
氣象咒……
在魔法界的歷史上,巫師很少將這種咒語用于實戰,只是在以前跟麻瓜政府還處于蜜月期的時候,會通過改變天氣來幫助軍隊取得一定的優勢。
因為這種咒語都是范圍性的,很難鎖定某個具體的目標。
但如果……
能鎖定呢?
維德浮想聯翩,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抵達門前,聽到鑰匙“嘩啦嘩啦”碰撞的聲音。
費爾奇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后,他提著油燈和鑰匙串,一瘸一拐地挪動著步子,嘴里還嘟嘟囔囔地抱怨著這么晚還有差事。
等到他提起油燈,那雙燈泡似的眼睛看清楚門外的鄧布利多和維德時,明顯愣了一下。
“晚上好,阿格斯。”鄧布利多溫和地打了聲招呼,仿佛這么晚回到學校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晚、晚上好,鄧布利多教授。”
費爾奇一邊開門一邊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睛依然看著維德。
維德也看向費爾奇,問道:“費爾奇先生,你的傷勢恢復得怎么樣了?”
費爾奇原本陰郁、厭倦的表情頓時顯得生動起來,他露出一個看起來陰惻惻的笑容,提起聲音道:
“托你的福,好得不能再好了!龐弗雷夫人的治療魔法還是一如既往地出色!”
隨后,他壓低聲音,問道:“那個……格雷先生,等你和校長談完正事以后,能不能抽出幾分鐘?我有點……有點小事想找你……”
“當然。”維德點點頭道:“那我之后去管理員辦公室找你,可以嗎?”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費爾奇連連點頭,開心地說道,整個人瞬間就變得精神起來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