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只是蒙蒙亮,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如同沉默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停在旅館門口。
被窗簾遮住的窗戶后面,一雙雙眼睛透過窄縫,看著街道上的情景。
薩琳娜?戈德斯坦依舊穿著筆挺的傲羅制服,長袍邊緣的花紋都顯得格外莊重。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寂靜的街道,確認附近沒有異常。
緊接著,維德三人也走了出來,雙方碰面,簡單地交談幾句后,維德等人就鉆進了車子。
一扇窗戶后面,有人嘀咕道:
“真就跟他們走了?那個瘸子居然沒有大吵大鬧……”
“在美國的地盤上,那些英國佬又能怎么樣?”另一個人嘲笑道:“他們至今還沉浸在過去的榮光里,看不清世界的變化!”
……
車上的幾人沒有過多的交談,只有簡短的眼神交流。
薩琳娜最后一個上車,她“砰”地一聲關緊車門,對司機點了點頭。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了白橋旅館,融入清晨逐漸蘇醒的車流當中。
它先是開往魔法國會所在的街道,當周圍的車輛逐漸增多的時候,黑色轎車不經意的一個轉向,就駛向了機場,而另一個相同外形的車子則順勢轉向魔法國會。
車內,薩琳娜從副駕駛轉過身,開門見山地說:
“關于昨天的襲擊,我們通宵進行了調查,初步的結果很不理想。”
“追蹤咒顯示,你們目擊到的那個人在穿過兩條街道以后,足跡就瞬間消失。”
“但我們沒有檢測到幻影移形的痕跡,那家伙或許是個可以變形的阿尼瑪格斯,也或許是利用掃帚之類的道具飛走了。”
“最特別的一點是――我們甚至調取了事發地點周圍麻雞的監控攝像頭記錄,但沒有任何一個攝像頭捕捉到可疑人物的身影,甚至連一個模糊的輪廓都沒有。”
盧平點了點頭:“這也算是一條線索,至少那家伙對麻瓜的手段很了解。”
“沒錯,所以我目前正在排查紐約混血和麻雞出身的巫師。但我想……應該很難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薩琳娜說。
盧平再次表示理解:“紐約有太多人了,換作是在倫敦,我們也沒辦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出那家伙的身份來,或許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們下次出手。”
薩琳娜終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或許是因為幾人即將離開了,她也沒有再板著一張“公事公辦”的臉,而是聲音略顯柔和地說:
“感謝各位的理解……這是一次有預謀的針對性行動,對方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意圖。你們返回英國之后,仍然需要保持最高的警惕。”
薩琳娜的話音剛落,穆迪就發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瞪得溜圓,魔眼在不停地轉動著,似乎下詛咒的黑巫師就藏在周圍的某輛車里面。
“輕易放棄?哼!就算他們放棄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惡狠狠地說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這群陰溝里的老鼠揪出來,等著瞧吧!”
薩琳娜頓時警覺地說:“我很支持你找出那種法外狂徒!但是穆迪先生,我想我需要再次重申一遍――”
“美國不是你們斗爭的戰場,如果你在這里肆意妄為,我一樣會逮捕你!”
穆迪嗤笑,正要反駁,盧平飛快地接過話頭:
“當然,我們肯定會遵守魔法國會制定的法律。也感謝你所做的一切,戈德斯坦女士。”
薩琳娜盯著穆迪看了片刻,才轉頭說:“不用謝。黑巫師出現在我的管轄范圍內,這是我應盡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