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漆黑锃亮、款式古典的轎車無聲地滑到路邊停下,原本要停在這個位置的一輛紅色小汽車則莫名其妙地突然加速駛過,以至于錯過了方便停車的路段。
維德隱隱聽到了那個紅脖子麻瓜懊惱的咒罵聲,不過周圍的人全都當作沒聽見。
黑車聽到了他們面前,薩琳娜打開車門,示意維德等人上車。
車廂內部遠比外表看起來要寬敞得多,也舒適得多,類似于豪華房車的布局,甚至連冰箱和洗衣機都有。
很顯然,美國的巫師一邊嚴禁跟麻瓜產生親密的關系,一邊又絲毫沒有掛礙地使用著麻瓜的產品,完全不會因為雙方的隔離而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質。
這就跟英國的巫師完全不同了。
盡管英國有不少巫師會跟麻瓜結婚生子,但是這樣的家庭在進入魔法界以后,很多都自發自覺地保持著宛如中世紀的生活習慣,好像這樣會顯得自己更“高貴”、更“魔法”一樣。
但是在這輛車上,優越的物理環境并未帶來任何放松與舒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或許這也跟他們的座位分布有關――開車的雷克斯沉默寡,多疑且暴躁的穆迪坐在維德身邊,薩琳娜則在兩人上車后迅速坐在他們對面,而盧平跟另外兩個傲羅只好去了車輛更后排的地方。
維德將頭偏向車窗,紐約的黃昏正在降臨,霓虹燈接連亮起,麻瓜世界的車流與人潮涌動不息,與魔法世界僅僅只有一線之隔。
但車窗外的世界雖然清晰可見,卻聽不到那種喧囂的聲響,整個車身似乎都施了隔音的魔法,導致車內死寂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最終被端坐于對面的薩琳娜打破:
“聽說格雷先生是非魔法家庭出身,那應該是第一次造訪美國魔法界?”
如果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提到“麻瓜出身”,那多半帶著嘲笑和鄙視的意味。
但是薩琳娜這么說話的時候,她完全是一副平鋪直敘的語氣,以及無可挑剔的禮貌與疏離,仿佛在念誰給她準備的講話稿。
維德點了點頭:“是第一次。”
“那請允許我簡要介紹一下本地的一些情況。”
薩琳娜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措辭,隨后說:
“美國魔法社會的一切事務,都由魔法國會統籌管理。國會的總部位于市區的伍爾沃斯大樓,如果格雷先生有意去參觀的話,我可以為你安排時間和行程。”
“另外,雖然《拉帕波特法律》已經被廢除,但我們依然會跟麻瓜保持距離,我建議你們最好也這樣做――”
“巴托羅謬?巴瑞伯恩的教訓在前,巫師與麻瓜的矛盾始終存在。這跟個別人的品性如何無關,完全是人類內心的貪婪、嫉妒、愚蠢和傲慢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在我看來,那些允許巫師與麻瓜結婚、甚至向麻瓜家人透露魔法世界存在的政府無疑也是極其愚蠢的……當然,這也是歐洲大部分魔法政府都存在的問題。”
薩琳娜的話題轉了個彎兒,在穆迪還沒有來得及反駁的時候,她就又回到了前面公事公辦的語氣:
“另外,在公共場合使用魔法受到極其嚴格的限制,禁止在麻雞聚集的區域使用魔法,任何可能引起麻雞注意、暴露魔法界的行為都是最嚴重的違法行為……”
穆迪:“……”
一個遲疑之間,他就失去了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