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機場,紐約特有的喧囂和盛夏的熱浪撲面而來,維德短暫地停住腳步,掃過眼前的一切。
這就是1995年的紐約。
雖然倫敦如今也是世界頂級的城市,但此時的美國紐約是不一樣的――它是世界金融與經濟的絕對核心,是全球外交與政治的焦點舞臺。
這座城市此刻充斥著一種粗糲而生猛的、沸騰的生命力,在政治上宏大的勝利和頂峰的地位,細化到每個普通人身上,讓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自信與積極。
各種口音的語碎片撞擊著他的耳膜,車輛不耐煩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吊帶裙、色彩鮮艷的高跟鞋、牛仔夾克、工裝褲、高邦籃球鞋……行人身上的穿著,即使維德以“未來的眼光”去看,也并不覺得落伍。
就在幾人稍作停頓的時候,一個身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從側面的休息沖出來,動作快得讓那些訓練有素的美國傲羅都微微一驚。
來人是一個瘦高的男巫,沙褐色的頭發,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暗黃色外套,里面搭配著撞色格子襯衫,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宛如一個不務正業的接線員。
“維德?格雷先生!等等,你是維德?格雷先生吧?”
男巫一邊喊著,一邊如同靈活的沙丁魚一樣,從傲羅形成的包圍圈中間穿過了過去,好幾個人伸手去抓,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薩琳娜和雷克斯臉都黑了,手伸進西裝里面,暗暗將魔杖抽出了大半,同時大步走過來。
而男巫已經仿佛瞬移般地沖到維德前面,被穆迪一把捏住肩膀以后他也沒有反抗,而是迅速拿起胸前的相機“咔咔”拍了兩張照片,然后變戲法似的抓住一支羽毛筆和一個筆記本。
與此同時,他的嘴巴也沒有閑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問題就像是連珠炮似的拋了出來:
“維德?格雷先生,我是湯姆?海克,《紐約幽靈報》的記者!能占用你一分鐘的時間嗎?”
――湯姆?
維德因為這個看似普通的名字,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等回應,男巫就語速飛快地說:
“作為國際煉金術大賽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評委,你此刻有何感想?你覺得自己能配得上這種榮譽嗎?”
“年僅十五歲的你,據說掌握的煉金術知識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浸營此道幾十年的研究學者,這種說辭是否有夸大其詞的部分?”
“嗨,你這家伙。”穆迪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到面前,怒吼道:“知道上個這么招惹我的蠢貨是什么下場嗎?”
突然穆迪一個警覺,把這個自稱記者的家伙猛地推開,警惕地說:“從我的視線里消失!否則我會當作你有攻擊的意圖……”
他磨了磨牙齒,威脅的意思不而喻。
湯姆?海克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響,穆迪滿臉猙獰的疤痕更是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但是被推開以后,他就立刻恢復了活力,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之后,竟然絲毫沒有搭理穆迪,繼續伸長脖子,越過穆迪沖著被保護在人群中心的維德問道:
“請回答一下問題,格雷先生!傳聞你與阿不思?鄧布利多關系密切,也有人說魔偶的真正發明者是特里斯?摩瑞,這是真的嗎?你是鄧布利多藏在暗處的親孫子,還是特里斯?摩瑞的私生子?”
盡管他的語速快得宛如每分鐘能飆出幾百個音節,維德也沒打算搭理他,但是聽到這句話,他還是驚愕得下意識問道:“什么?”
這簡單的一個回應頓時讓湯姆?海克興奮起來了,他繼續飛快地問:
“你在魔法聯賽的時候,對抗的那一位真的是傳說中的伏地魔嗎?確定不是某些人以假亂真的偽裝?介意分享一下細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