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彌漫在街道上,行人裹著圍巾,有些穿上了薄外套,匆匆自街道上走過。
或許是因為大部分人都穿著深色衣服的緣故,讓這個難得沒有下雨的早晨也顯得灰蒙蒙的。
維德提著那個看似普通的行李箱,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還套了一件長外套,準時抵達了機場。
阿拉斯托?穆迪走在他的身邊,他的魔眼上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布料底下魔眼一刻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連空氣中最細微的波動都不放過。
而另一邊,萊姆斯拿著幾張機票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幸好我提前學習過怎么買機票。”他對著兩人微微頷首,感嘆說:“流程真是麻煩,真不明白那些麻瓜是怎么把這么麻煩的事給弄清楚的。”
維德嘆息著說:“萊姆斯,你該早點跟我說的……沒多少人會在機場臨時買票,一般都是去旅行社購買。”
“旅行社?”萊姆斯迷茫地問:“為什么?我以為機票當然應該在機場買。”
“因為機場都是全價票,比在旅行社預訂要貴好幾倍,而且座位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至于折扣店,這種需要付出更多時間和精力的“技巧”還是別說了,因為兩位成年巫師肯定更加難以理解。
維德接過屬于自己的機票,不動聲色的檢查了一下,然后慶幸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萊姆斯沒有買錯航班。
他收好機票,走向托運行李的柜臺,兩個成年巫師同步跟上,保持著有一種警惕而又不顯得突兀的距離。
“這地方真是大得離譜!”萊姆斯環視著航站樓,忍不住說:“還塞滿了世界各地的麻瓜……真是了不起。”
穆迪緊緊地板著臉,每個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看他的拐杖和假腿,然后是戴著眼罩的眼睛,最后被他的滿臉疤痕嚇了一跳。
“嗨,別露出這么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穆迪兇狠地沖著一個盯著他看的年輕人吼道:“沒見過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嗎?”
那個年輕人慌忙收回視線,快步遠離了他們,穆迪憤憤地咕噥道:“無禮的麻瓜!真該讓他們好好學學什么叫做尊重!”
他的假腿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一瘸一拐地跟在維德背后,兩只眼睛忙著看向不同的方向――嗡嗡作響的機器、腰上別著武器的安保人員、遠處長椅上發出啼哭的孩子。
他就像是一頭深陷陌生領地的老狼,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讓他覺得緊張。
就連旁邊的萊姆斯動作也比平時僵硬,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反復蜷縮又松開。
他的目光沒有像穆迪那樣掃視四方,反而謹慎地收斂著,用眼角的余光捕捉著周圍任何突如其來的變化。
維德敏銳的意識到,無論身邊的兩人表現出驚嘆還是粗暴,實際上都是源于對眼前這個龐大嘈雜、以一種兩人無法理解的邏輯運轉的陌生環境的警惕。
于是,在排隊等著托運的時候,維德轉向兩人,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