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神情微微一僵,隨后用手杖敲了敲地面,說:
“我想我們都同意,法律不過是庸人束縛天才的鎖鏈。”
“我以前確實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但是有個小朋友啟發了我,重新審視以后,我發現……這些看似枯燥的條文背后,隱藏著一些非常有趣的邏輯。”
他摩挲著手杖,低笑一聲。
“比如說……在麻瓜面前施展魔法,會嚴重違反保密法。但是只要確保其記憶被妥善修改,則只需要罰幾枚加隆……”
“再比如,法律也規定了家養小精靈的權益需要得到保護,但是‘自愿提供服務、犯錯后主動懲罰自己的行為不構成奴役’。瞧,是不是很有趣?”
鄧布利多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悲憫。
“格林德沃……或許法律確實如你所說并不完美,但是它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束縛,更是保護……保護這個世界的基本秩序。”
“如果它存在漏洞,那就想辦法指正它,修補它,而不是想盡辦法鉆空子為自己謀取利益,再反過來嘲笑遵守它的人有多么愚蠢。”
格林德沃突然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感人至深的演說,阿不思……”
“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光是過去的五年,你就至少發表了23篇論文,指出現在的法律中存在117條需要修改的條文,在威森加摩的會議上三次提出了修正建議……魔法部采納了幾次?要不要我替你數一數?”
他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指正?修補?”
“多虛偽啊,圣人鄧布利多!”
“你明知道自己寫的東西官僚們連看都不看一眼,也會安慰自己說已經盡力了,總比那個想要撕碎一切的格林德沃要強,是不是?”
鄧布利多的神情頓時變得灰白,他僵硬得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長袍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忽然間,附近又傳來連續不斷的噼啪聲。
斯克林杰帶著一眾傲羅忽然出現,他們腳步凌亂地跑到鄧布利多身邊,面對一群巫粹黨抽出了魔杖,卻刻意避開了格林德沃的目光。
斯克林杰干咳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
“鄧布利多教授,福吉部長說……讓我們、讓我們前來援助……要完全聽從您的吩咐……他說……他說……英國魔法界的未來,就完全在您的手中了……”
當然,康奈利?福吉的反應還沒有機敏到這種程度,他只是深深地感覺自己的肩膀承擔不起越來越重的負擔,下定決心要辭職,并且提前向未來魔法部部長示好而已。
每當回想起部長當時沒出息的表現,斯克林杰這樣的硬漢都覺得臉龐發燒,傳話也傳得吞吞吐吐。
只不過,他們出現的時機實在巧妙。而背后福吉的心思,對于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來說,更是淺得一眼就能看清。
格林德沃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
他頗感無趣地揮揮手,說:“英國的罪犯,就還是留給你們英國魔法部吧。至于我們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