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散落的光輝中,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身影如同從古老油畫中走出來的傳奇巫師,每一根發絲都帶著歲月的智慧,湛藍的眼睛灼灼發亮。
他的臂彎穩穩地托著男孩,轉向哈利,嘴角揚起溫和的弧度。
“你做的很好,哈利。”
溫暖醇厚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哈利的耳尖瞬間漲得通紅,眼睛局促地眨動著,目光在鄧布利多的長袍和地面之間來回游動。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是維德打敗了他們……對了!伏地魔復活了,他還碰到我了!他對我用了索命咒,但是我……我死了……我好像又活了!我……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迷茫。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我們都看到了。”鄧布利多繼續溫和地說:“但有一點錯了,你并沒有死,伏地魔的索命咒沒能殺死你……”
“為、為什么呢?”哈利問道:“我聽說……中了索命咒的人都會死……”
“哦,這里面有些復雜的原因……”
鄧布利多露出了微微帶著些得意的表情,說:“但是這件事等之后再說,好嗎?我們可以坐下來,然后我慢慢地跟你解釋清楚。”
哈利猛然意識到,這里不是學校,此時也不是一個適合談心的好時機。他點了點頭,退到鄧布利多身邊,擔心地看了一眼維德,緊緊地抓住手中的金色水壺。
當他從地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被魔偶們打暈的刺青女人,金色水壺掉在她身邊,似乎還沒人來得及注意到它。
哈利立刻跑過去撿起水壺,魔偶也沒有阻攔他的行動,但他卻不敢用水壺給維德恢復原狀――
毫無疑問,這個水壺是一件非常危險的魔法器具。哈利擔心自己操作不當,會把維德變成嬰兒,卻沒辦法把他變回來。
……
鄧布利多的目光終于轉向那些黑巫師們。
食死徒、巫粹黨。
除了維德和哈利,光獸一視同仁對在場所有人進行了攻擊,只是它們仿佛擁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對不同目標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威力。
比如布勞恩,他就只是被踩了一腳,現在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站穩就又被一只銀光閃閃的猞猁給撞翻了。
大部分人就沒那么幸運了,被光獸撞得筋斷骨折,抱著扭曲變形的腿哀嚎。
還有極少數人,他們簡直像是被人用鉆心咒洗禮過一樣,渾身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
殘余的光獸仍然在戰場上游走,它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但還是時不時給某個人來一下狠的。
于是廢墟上,慘叫聲東一下西一下,時不時地響起來。
當那些渾身浸透了黑魔法氣息的巫師們吸引了光獸的注意力后,布勞恩終于依靠自己的雙腿,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一只手捂著好像錯位了的臂膀,面對鄧布利多,微微欠身。
“很榮幸見到您,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如炬地掃過眼前的棕發青年。
片刻后,他緩緩說道:“布勞恩先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隔著屏幕,人類能用的感官只剩下視覺和聽覺,很多細節無法更加詳細的呈現。
鄧布利多一度真的以為,這個棕發青年是格林德沃從新一代巫粹黨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然而此刻面對面地站立,他敏銳地察覺到青年身上某些……微妙的、非人的東西。
一瞬間,這種發現甚至讓鄧布利多都為之感到……戰栗。
不是因為維德和格林德沃至今仍然保持著聯系――
這件事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那位老朋友的執著和蠱惑力,鄧布利多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