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找到盧娜的小朋友“艾洛”時,它卻并沒有如愿振作起來。
小小的護樹羅鍋蜷縮在枯黃的樹枝上,青綠色的皮膚變得灰暗干枯,仿佛樹皮失去了水分。只有小爪子偶爾屈伸一下,才能證明它還活著。
金色的甲蟲被放在身邊,它也沒有表現出一點活力,只是挪了挪身子,仿佛發出了一聲悠長又萎靡的嘆息。
“它的狀況比我上次看到的時候變得更差了。”
盧娜跟維德兩人說了一句,然后小心地把護樹羅鍋捧起來,若有所思地低聲說:
“哦,親愛的,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被彎角鼾獸吸走了生命力?還是生病了?羅爾夫……龐弗雷夫人能給艾洛治病嗎?”
“恐怕不行。”
羅爾夫湊過去看了看,捏起艾洛的一只爪子然后放下,爪子軟綿綿地落在盧娜的掌心。
“這種狀況很罕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只能把它寄給我爺爺,他或許知道該怎么治療。”
“等等……”維德說:“把它給我看看。”
盧娜小心翼翼地把護樹羅鍋放到維德手心,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口中低聲念叨著晦澀的咒語。
羅爾夫看著維德――此時他的目光,跟曾經維德看著鄧布利多施咒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片刻后,維德抬起眼睛,肯定地說:“它應該是受到了什么黑魔法的影響。”
“黑魔法?”盧娜和羅爾夫異口同聲地說。
維德沒有解釋自己判斷的根據,只是用魔杖指著掌心的護樹羅鍋,低聲念著通用的解咒。
這個小家伙并沒有真的被詛咒,只是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氣息,算是一只不幸被殃及的池魚。
幾分鐘后,它稍微振奮了一些,勉強支起身體,頭頂的葉子晃動了兩下,嘴里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
盧娜湊近,認真地問:“你是不是想跟我們說什么?”
艾洛:“嘰……咕咕……嘰嘰嘰咕……”
盧娜盯著它,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但維德看著她沒什么表情的臉,總覺得有點懸。
不過幸好,這里還有另一個可以跟艾洛順暢溝通的生物。
阿杰爾原本正在“咔嚓咔嚓”好像吃薯片一樣,啃著甲蟲干枯的翅膀。此時它猛地抬起頭,專注地聽著,渾身一動不動,只有頭頂的葉片微微搖晃。
片刻后,阿杰爾猛地激動起來,細長的爪子緊緊揪住羅爾夫的衣領,小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停發出急促的“咯咯”聲,像是急切地想要表達什么。
“等等,等等,別著急。”羅爾夫連忙說:“我又不是我爺爺,沒辦法一下就理解你們的意思……”
護樹羅鍋放開羅爾夫的衣領,腿上一用力,跳到了旁邊的灌木墻上,然后回身對幾人招招手。
這個意思就再明確不過了,幾人都跟了上去,沿著迷宮外圍的墻走了十幾分鐘后,護樹羅鍋指向不遠處的一叢茂密灌木,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那里有什么?”盧娜好奇地說,一邊朝那邊走去。
“等等。”維德攔住她:“別隨便靠近,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小心點。”羅爾夫艱難地解讀著阿杰爾激動的表達,斷斷續續地說:“它說――危險……很臭……臟東西……”
說話間,維德魔杖一揮,低聲念了句:“移形換影。”
整株灌木搖晃著,根系松動,被無形的力量緩緩撥開。
維德發現,這比他預想中的要輕松很多――仿佛這株灌木不久前才移動過,根系還沒有來得及深入泥土當中。
隨后,他心中這些多余的想法就消失了,只有絲絲縷縷的涼氣從心底冒出來。
土坑中,腐朽的氣息瞬間涌出,讓人忍不住捂住鼻子,羅爾夫的護樹羅鍋更是第一時間朝遠處跑去。
烏云緩緩地移開,月光自夜空垂落,照亮了坑里那一具森白的骸骨。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