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刺耳的怪笑聲在森林里響起來――
“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哈哈哈哈……真好玩……”
維德加快腳步走過去,就見一只灰褐色的蛤蟆被皮皮鬼抓在手里,胖乎乎的肚皮朝著天,驚恐地發出叫聲。
而皮皮鬼的眼中閃著快樂的光芒,它拿著一根樹枝,一邊戳蛤蟆的肚子,一邊哈哈大笑。
維德皺眉說:“皮皮鬼,把它放下,可以嗎?”
皮皮鬼轉過頭,笑嘻嘻地問:“怎么?你也想玩這只丑東西?我正想把他的肚皮戳破――你不覺得他的肚子很像氣球嗎?”
“玩弄生命可不是什么好習慣,皮皮鬼。”維德道。
皮皮鬼斜眼瞅著他,哼道:“你怎么這么像鄧布利多?可惜可惜……你也開始變得沒意思了。”
見這個搗蛋鬼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用力,維德舉起魔杖:
“你想試試我的魔法嗎,皮皮鬼?”
皮皮鬼神色一變,他歪著腦袋看了看維德,忽然壞笑著說:“知道嗎?鄧布利多可以溜進禁林,但你不能!”
它猛地把蛤蟆往維德身上一丟,轉身飛走,一邊飄一邊大喊:“有學生鉆進禁林啦!有學生鉆進禁林啦!”
維德沒搭理它,也沒接住蛤蟆,而是一揮魔杖,讓這個丑陋的胖東西飄在空中,皺眉打量著他。
蛤蟆的一雙眼睛果然是灰色的,這在它的族群中應該很少見。
它的頭頂,有一串很小的名子,放在遠處看來,就像是頭上多了一塊深色的斑點。
此時靠近以后,維德才看清,那串文字果然是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直覺竟然是對的!
維德自己也很驚訝,那種混合著偶然與命中注定的感覺在心里交騰,讓他一時間心情復雜。
在少年看起來冷冰冰又仿佛很通透的注視中,胖蛤蟆無助地仰頭望著天空,兩只前爪像人的手掌一樣張開,隨著身體不斷地顫抖。
他努力裝出小動物無辜而無助的模樣,腹部顫動,不斷地發出叫聲。
維德手腕一抖,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杖尖迸發出的光芒擊中了腳邊的枯枝。
灰色的樹枝頓時扭動起來,分裂、延展、交叉,自己編織成一個小巧的鳥籠,還把蛤蟆包裹在里面。
隨后,靠近提手的地方生出幾片嫩綠的樹葉,又咕咚咕咚冒出兩個蕨類植物的裝飾,頓時讓籠子變得精致起來了。
不遠處的樹林突然安靜下來――皮皮鬼怪叫一聲后,他的歌聲消失了。
幾秒后,一道神色枯槁、滿身銀色血跡的幽靈穿過橡樹,直直地朝著維德飄過來。
維德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血人巴羅?”
這個幽靈垂著眼睛看了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面無表情地從維德讓開的道路上又飄過去。
維德:“……”
身側忽然又感覺到一股涼意,他轉過頭,就發現血人巴羅剛離開,拉文克勞的幽靈――格雷女士又冒出來了。
――今晚是有什么幽靈派對嗎?
格雷女士長得很美,長發及腰,即使是臉龐完全沒有血色,也無法削弱她的美貌。
同時她也是個非常傲慢的幽靈,總是目中無人,很少理睬別人。不過,或許是因為姓氏相同的緣故,她偶爾愿意跟維德說兩句。
此時,這個幽靈就停下來,目光轉向維德……以及他手中的鳥籠。
“你抓住了那只蛤蟆,維德?格雷。”
格雷女士用飄忽的聲音。
“是的。”
維德將鳥籠提高,展示了一下里面的蛤蟆,試探道:“這家伙有什么特別的嗎?我看你好像有些在意。”
――難道幽靈能辨認出動物皮囊中的人類?
格雷女士轉過目光,看著樹木間的縫隙,冷冷淡淡地說:“他是沒有邀請的客人。”
“客人?”維德重復。
格雷女士飄向密林深處,同時留下一句話:“回學校去,把他交給鄧布利多,你也別亂跑了。”
維德快步跟上去,好奇地問:“今晚為什么你們都到禁林里來了?這里有什么嗎?”
格雷女士:“不是今晚。”
維德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幽靈如同霧氣一般穿過灌木,同時輕聲說道:“不是今晚……最近我們每天都會在禁林里巡邏,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維德微微皺眉,語氣有些凝重地問:“禁林里真的來了什么危險的家伙?鄧布利多知道嗎?”
“鄧布利多?”格雷女士哼了一聲:“誰管他知不知道呢?我們也并非是因為校長的命令才出來巡邏的!”
略一停頓后,她又說:“還有,不是‘來了’。”
維德:“什么?”
話音剛落,維德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變成了傻乎乎的復讀機,連忙補充問道:“你的意思是……?”
格雷女士瞥了一眼蛤蟆,說:“除了這個家伙,禁林里沒有別的入侵者。”
“那……”
“跟我來。”
格雷女士領著維德,一直往樹林深處走。
她作為幽靈,可以穿過一切障礙物,維德手中連續揮動魔杖,讓擋路的藤蔓、樹枝和灌木給自己讓開一條路。
每當他不得不停下來施咒或者繞路的時候,格雷女士站在旁邊等著,顯得耐心極了。
第三次停下來的時候,維德發現血人巴羅似乎就在附近徘徊,但每次格雷女士看過去,那個冷漠的幽靈就慌忙躲避對方的視線。
維德:“……”
走了一陣,腳下的泥土逐漸變得松軟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味。
格雷女士停了下來,蒼白的指尖指向前方樹根底下,那里生長著幾株半透明的鈴蘭。
“看到那些鈴蘭了嗎?”
格雷女士聲音輕飄飄地說:“我已經幾百年沒有見過這種鈴蘭花了,有個研究草藥的巫師列舉了上千種已經滅絕的植物,這種鈴蘭就在其中。”
“但現在,它又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飽含深意地看向維德,片刻后才緩緩說道:“知道嗎?有些古老的東西正在像這株鈴蘭一樣逐漸蘇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