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穹頂之下,藍色的魔法焰火燦爛地綻放著。
一群發光的紙飛機組成隊列,從秋?張的頭頂飛過;邁克爾借了維德的魔法相機,正在到處拍照;盧娜穿著一身亮閃閃的蛋糕裙,在窗戶邊自娛自樂地旋轉著跳舞。
魔偶維德跟這些興奮過頭的學生們開懷暢飲,通宵達旦地狂歡,而維德本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宿舍。
夜色深沉,維德坐在窗邊,可以聽到他的同學們歡呼和唱歌的聲音。
如果此時飛到窗外,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塔樓的窗戶肯定都特別明亮吧?
他依靠著窗戶,冰涼的玻璃貼著他的額頭,仿佛能稍稍冷卻他翻涌的思緒。
通過聯賽的第一個項目無關緊要,但安托萬所說的話,卻在他的心里激起了無法說的波瀾,越是思考,越難以平靜。
他有許多不切實際的狂想,但這些想法,即使是在崇尚智慧的拉文克勞,大概也很難找到共鳴。
維德眨了眨眼睛,禁林中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如同他此時的心情,沉默而洶涌。
禁林邊緣那片被踏平的草地現在空蕩蕩的,只留下一些深淺不一的蹄印。
……
早晨去比賽的路上,維德還看到那只披著錦緞的巨象在晨霧中慢條斯理地卷食灌木的葉子,它身上掛著一些金燦燦的裝飾,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但是曼多學校的三名勇士全軍覆沒,剛才在休息室,維德聽到幾個拉文克勞說,那位皮膚黝黑的蘇尼爾教授甚至沒有等到晚餐的時候,就帶著他那些學生們匆匆離開了。
“說是受不了蘇格蘭高地的鬼天氣!”五年級的瑪麗埃塔以一種驕傲的、又帶著嘲諷的語氣說:“他們連給自己家的大象施保暖咒都嫌費事!”
“不然怎么說呢?”另一個女生湊近笑道:“難道他們要說――太丟人了,所以我們不想待下去嗎?”
幾個人哈哈大笑,手里面的銀色茶匙碰得瓷盤叮當作響。
不止是曼多,聽說晚飯結束后,卡斯特羅布舍那個色彩絢麗的魔法列車噴著淡藍色的蒸汽緩緩開走;
到了宵禁的時候,阿軻蒂姆的飛毯掠過黑湖水面,把巨烏賊都引得從湖里鉆了出來,它那腦袋側面巨大的眼睛呆呆地盯著天空,看上去很傻。
留下來的學校,除了霍格沃茨以外,全都有一名選手最終能夠參加第二個項目的比賽。
“幸好你最后選擇出來了。”邁克爾偷偷跟維德本人說:“不然現在只剩下兩三個學校,我們那位福吉部長肯定會被氣瘋了。”
“那有什么壞處嗎?”維德壓低聲音問道。
邁克爾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像也沒有……換個傻子待在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上,說不定還更好。”
……
維德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他完全沒有睡意,目光在墨水屏和羽毛筆之間游移了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將羊皮紙在桌面上鋪開,伸手一招,一支深藍色的羽毛筆飛到了他的指間。
筆尖寫下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