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于梅貝爾精神世界里的默默然,是否會攻擊他們?
如果他們在那個世界遭到了攻擊,能否及時地把人拉出來?
這些都需要經過實驗才能確認。
在場的幾人當中,只有斯蒂文的經歷最簡單,倘若他精神世界里的存在會攻擊外來者,也最容易擺脫。
斯蒂文沒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到自己以前的一些糗事,有些難為情。
但想到這是為了救人,斯蒂文猶豫片刻后還是答應了,問道:“我要怎么做?”
“坐下來,把手給我。”鄧布利多說道。
他把項鏈像手銬一樣纏在兩人的手腕上,然后看向斯卡曼德,說:“注意觀察,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喚醒我們。”
斯卡曼德認真地點點頭。
鄧布利多念了維德剛才告訴他們的咒語,斯蒂文原本還在好奇地觀察石頭上的符文,咒語念完,他的腦袋立刻往旁邊一歪,睡著了。
旁邊的鄧布利多也垂著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斯卡曼德看了一會兒,起身在房間周圍設下各種防護咒,然后重新坐在兩人對面,安靜地看著他們。
龐弗雷夫人守護在梅貝爾身邊,時不時給她灌一瓶魔藥,再看看那邊睡著的兩人,擔憂地擰起眉頭。
……
鄧布利多站在一條石子路上,看著周圍突變的景色,詫異地揚起眉毛。
身旁的斯蒂文也在好奇地看著周圍,驚訝地說:“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
跟維德描述的無盡走廊不同,斯蒂文的精神世界,竟然是一個花園,仔細看看,還跟摩瑞莊園里的花園有點像。
不同的是,這里的樹木上都掛著拳頭大的水晶,花叢中也結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球果實,乍一看琳瑯滿目,又十分寧靜。
兩人沿著花園走了一會兒,發現水晶球里全都是斯蒂文從小到大的記憶片段,而且沒什么規律。
同一棵樹上,有的懸掛著他嬰兒時期牙牙學語的記憶,有的是他在學校讀書的記憶,還有的是他照顧各種魔法生物的記憶。
斯蒂文碰到哪一個水晶球,哪一段記憶就格外鮮明地被回想起來,他看到自己小時候干過的一些傻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的目光離開一個嬰兒時期的水晶球,溫和地看著他,過了一陣后說:“斯蒂文,試試看對我產生敵意。”
“啊?……哦!”斯蒂文想起他們此行是為了實驗,瞪圓了眼睛看著鄧布利多,努力把他想象成自己最討厭的家伙。
花園里忽然起了風。
水晶球叮叮當當地碰撞起來,聲音越來越急促,鄧布利多打量著周圍,突然身不由己地一晃!
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回到了之前的房間,面前的斯卡曼德忙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我被驅逐出來了。”鄧布利多閉眼感受了一會兒,說:“不過沒什么傷害。”
“抱歉,鄧布利多教授。”斯蒂文也醒過來了,他抓了抓頭發,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實驗算是成功了嗎?”
鄧布利多思考片刻,覺得不能算成功。
斯蒂文的精神世界太和諧了,他連對人產生敵意,都顯得不痛不癢,這種攻擊力跟切實存在的默默然顯然不能比較。
“我想還需要再驗證一次。”鄧布利多問:“萊姆斯和維德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推門聲,裹著小斗篷的海莉出現在門口,聲音微微發抖地問:“梅貝爾在哪兒?”
……
項鏈又纏在鄧布利多和盧平的手腕上,盧平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好像屁股下面的椅子忽然變成了一只刺佬兒似的。
“抱歉,萊姆斯。”在念咒之前,鄧布利多忽然說。
盧平愣了愣,隨后笑道:“這是為了梅貝爾,我很樂意幫忙。”
片刻后,兩人同時陷入沉睡。
――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
盧平看著周圍,有些詫異。
這是一個迷宮,道路交錯縱橫,盧平站在一個岔路口上,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鄧布利多不在身邊,大概是去了迷宮的其他位置。
隨后,盧平注意到迷宮的墻上鑲著大大小小的鏡子,他隨意走近,在鏡子里看到了不同階段的自己。
他沿著迷宮走了一段路,腳步忽然一頓。
在一面有著青綠色銅銹的鏡子當中,盧平看到年幼的自己躺在床上,母親俯身吹滅了蠟燭,在他的額頭親了親。
“晚安,萊姆斯。”她笑著說。
“晚安。”床上的孩子小聲說。
母親提著燈出門,窗外一個黑影快速地閃過。緊接著,一張粗糙猙獰的臉貼著窗戶,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他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
盧平忽然明白了這是哪一段記憶,情不自禁地大喊道:“不……不!”
他往前一撲,手碰到鏡子,整個人跌了進去。但狼人卻破窗而入,并毫無阻礙地穿過他的身體,抓住床上驚恐尖叫的男孩,朝著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去死!”
盧平不假思索地扔出魔咒,他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從鏡子里跌了出來,更沒意識到那個狼人格雷伯克也出現在迷宮走廊中。
咒語的光芒射向“格雷伯克”,整個迷宮仿佛都在顫動,巨大的壓迫力山呼海嘯地撲向“格雷伯克”,讓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盧平手腳顫抖,喘著粗氣,來不及做出進一步的反應,眼前的迷宮世界突然破碎了。
他醒過來,整個人都劇烈地抖了一下。
“放松,萊姆斯,放松。”鄧布利多按住他的肩膀,帶著歉意說:“那些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
盧平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仰頭看著鄧布利多,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是你?”
“是我。”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見盧平即將發生暴動的魔力也慢慢平息下來,這才放開手,又說了一遍:“我很抱歉。”
這次盧平才理解他之前為什么會提前道歉――
不是因為他會看到盧平那些深埋在記憶中的過去,而是因為在進去之前,鄧布利多就計劃要變成“格雷伯克”的樣子,以驗證精神世界對認定為敵人的靈魂會不會產生傷害。
盧平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很想罵人,又不知道能說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也跟著黯淡下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