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洛哈特背后的長發吸血鬼張嘴露出細長的尖牙,俯身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等等!你不能這么做!”加爾連忙阻攔道。
“沒錯,阿爾忒彌斯。”站在加爾旁邊的棕發男人說:“那是這位兄弟的獵物,他應該第一個品嘗。”
“好吧。”長發吸血鬼遺憾地放開洛哈特,說:“我真的很餓。”
他那仿佛毒蛇一樣的目光在洛哈特脖子上掃來掃去,洛哈特渾身僵硬,求助地看向加爾。
“聽我說――”加爾大腦極速地運轉,盡量用“吸血鬼式”的極餓語氣說:“這個血食非常的稀有,他是個巫師……所以我想,在一切結束以后,再邀請大家慢慢享用他。”
洛哈特被嚇得幾乎無法思考,聞他驚恐地看著加爾,一臉“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表情。
“巫師?”長發吸血鬼頓時警覺,從洛哈特身上搜出魔杖,順手折斷,這才露出垂涎的笑容:“我很期待……對了,你叫什么?”
“奧利弗!”加爾心臟一跳,順口編了個常見的名字:“我是奧利弗?威廉姆斯!”
“奧利弗?哈哈,你是我認識的第三個奧利弗!我是杰克?羅伯茨。”
棕發男人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高興地說:“雖然前面兩個味道不太好,但我覺得,我們一定會相處得很愉快!”
加爾賠笑點頭:“一定!一定!”
同時他以渴望的眼神看向天空,期盼那個送包裹的貓頭鷹能發現他的處境,然后帶著叔叔來救他。
但是貓頭鷹已經飛遠了,他倒是又看到了遠處有兩只蝙蝠飛過。
――怎么回事?吸血鬼大聚會嗎?在離霍格沃茨這么近的地方?他們瘋了?
加爾是有不得不來的理由,他想不通這些沒有被攝魂怪追殺的吸血鬼為什么也跑到這個地方。
他有心想要打聽一下,但是怕暴露出自己不是他們的同伴,因此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含糊地應和了幾句之后,就閉口不,懷著一絲驚恐觀察著。
隨后,眾人結伴朝村莊邊緣走去,洛哈特被捆住手腳、塞著嘴巴,兩個吸血鬼架著他走路,看上去像是一個醉漢。
霍格莫德除了最中心的商業區以外,其他地方其實跟普通村莊沒有區別,大部分地方都很安靜,房屋沿著道路兩側稀疏散落著,有些喜歡離群索居的人住得十分偏僻。
但是吸血鬼們去往的地方,連洛哈特這個在霍格沃茨讀了七年書、又當了大半年教授的人都沒有去過,幾乎在村子西邊最遠的地方了。
那是一棟陳舊的木頭房子,上下兩層,七八扇窗戶,甚至有些細細的樹枝從靠近地面的位置生長上來。
洛哈特沒機會看到更多,一進門,他就被扔進臟兮兮的儲藏室,吃了一嘴的土。
他勉強抬起頭,就看到儲藏室里竟然還綁著另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灰色長袍坐在墻角,低頭捂著臉小聲地哭,似乎十分害怕。
“小心點。”洛哈特聽到有個人說:“你沒聽新來的那家伙說嗎?這個人可是個巫師。”
“知道了。”另一個人拿著膠帶過來,三兩下就把洛哈特的嘴巴和手指全都纏住了,然后丟下他們離開。
聽到關門的聲音,洛哈特滿臉絕望。
哪怕他掌握了無杖無聲咒,想把這些粘性很強的膠帶從身上弄下去也不容易……更何況他還不會。
洛哈特躺在地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如果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他能認真學會無杖無聲咒的話……或者不要為了追求名聲而濫用遺忘咒……
不不不,最大的錯誤是不應該到霍格沃茨來,這簡直是個詛咒之地,自從接受了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職位以后,倒霉的事就接二連三,從來沒有停止過。
人生究竟為什么會這么艱難?
伴隨著旁邊長發女人的哭聲,無法出聲的洛哈特默默地流了一會兒眼淚,對旁邊的人也產生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好感。
他努力轉過頭去,想用眼神跟那個女孩求助――也許這是自己的哪個粉絲呢?
就算不是粉絲,至少她的雙手似乎是自由的,能想辦法把他身上的膠帶弄走就行。
長發女人還在哭,好像她的眼淚無窮無盡一樣。洛哈特努力哼哼了兩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哭聲稍微一停,女人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和只有一個鼻孔的臉。
……
加爾也能聽到那仿佛貓頭鷹嚎叫一樣的哭聲,他看著那扇門被關上,不安地問:“那里面還有誰?”
“房子的主人。”一個紅發吸血鬼說。
“什么?”加爾驚訝地說:“這是她的屋子?如果……如果有人來找她,發現我們了怎么辦?”
“別擔心,那是一個報喪女妖,沒人愿意接近她們。”紅發吸血鬼把他推進去,說:“走吧,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加爾踉蹌一步,進入客廳,看到這不大的房子里面竟然有二三十個吸血鬼。客廳里光線昏暗、煙霧繚繞,幾十只幽幽反光的眼睛一起看向他。
加爾忍不住后退一步。
然后又被走在他后面的羅伯茨撞了回來。
“怎么了?”羅伯茨奇怪地問。
“我……我有點擔心我帶來的血食……”加爾隨便找了個借口:“他跟報喪女妖待在一起,不會被弄死吧?”
“多讀點書吧,伙計。”羅伯茨嘲笑地說:“報喪女妖是無害的,那些家伙只是喜歡到將死之人的窗戶下面哭而已。”
加爾只好忐忑地走進去,然后被人往手里塞了一個高腳杯。
他低頭聞了聞,發現是新鮮的人血,還摻著一股奇怪的、杉木味兒。
“特制女妖口味。”塞給他杯子的吸血鬼眨眨眼睛,笑道:“你會喜歡的,兄弟。”
加爾喝了兩口,感覺從喉嚨到胃部,每一個細胞都獲得了滿足。
逃亡的這段時間,他能喝到人血的機會很少。而且醫院的冷藏血里面摻了東西,口味比新鮮血液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