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是個經常更換人選的職位,每次換人,辦公室的風格也要跟著改變一回。
維德跟著特羅卡教授到了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十幾支燭臺上的蠟燭無聲點燃,火苗騰地跳躍起來,但房間里的光線依然顯得有些昏暗,而特羅卡教授顯然沒有把那厚重的窗簾拉開的意思。
他沒有給自己添置太多的家具,只是在書架上放了很多魔法書籍、各種筆記,還有學生學習進度的資料等等。
墻角多了一個酒柜,里面擺著滿滿當當的紅酒。但維德覺得,玻璃瓶中的液體看上去更像是血液。
“請坐,維德。”特羅卡教授坐下來,雙手交握,溫和地說:“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當然,教授。您想說什么?”維德坐下來問道。
“是這樣,我最近了解到一些事――聽說大部分教授都認為你所掌握的知識已經……遠遠超出了同年級學生的水平,所以特許你可以旁聽其他年級的課程。”
特羅卡教授說著,從桌子旁邊的書架上取下一個文件夾,翻開后說:
“同時我也注意到,你回到學校以后的兩篇作業都完成得非常優秀……尤其是關于狼人的這一篇……我只能說,非常驚喜,出乎意料。你有給雜志投稿的意愿嗎?我認識幾個可靠的編輯。”
“謝謝您,教授。”維德說:“但我目前……”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說:“……這只是一篇作業,教授,我認為它還沒有達到可以登上雜志的水平。”
這種程度的名聲加持對維德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但是把一份作業打磨到符合刊登的水平,無疑要花不短的時間,維德不想在這些事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特羅卡教授看出他委婉拒絕的態度,笑了笑沒有堅持,說:“好吧……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
“當然,我會的。”維德說。
“另外,從這兩次的作業和平時的課堂表現來看,我認為你在黑魔法防御術上的水平也足以讓人放心。可以透露一下嗎?”特羅卡教授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自學到什么水平了?”
“如果是課本上的內容,那一到七年級課本上的咒語我都學完了,但是我覺得在實踐上還有些欠缺。”維德想了會兒,斟酌著說。
“哦?”特羅卡教授顯得十分詫異,問:“那你知道抵御混淆咒的方法是什么嗎?”
維德毫不猶豫地答道:“大腦封閉術,也可以使用反混淆咒,另外還能使用屏障類的護身符。”
特羅卡教授挑了挑眉:“大腦封閉術可不在我們的常規課程里面,也不在我們的課本里,甚至六七年級的學生都沒有接觸過,這是一種非常高級并且冷門的魔法技能……”
他說著說著,看著維德的眼神,難以置信地問道:“――別告訴我你學過了?”
維德點點頭。
“好吧,梅林啊……”特羅卡教授喃喃地感嘆道。
他沒問維德的水平如何,因為大腦封閉術需要長期的練習才能掌握,以維德的年紀,特羅卡并不認為維德學了足夠長的時間。
他又想起另一個高年級的難點,問道:“那你知道該怎么對付攝魂怪嗎?”
維德簡短地說:“守護神咒。”
“哦……”特羅卡教授笑了:“確實,守護神咒是最有效的驅逐攝魂怪甚至消滅它們的辦法,但是因為一般人都沒有掌握這個咒語,所以正確答案應該是盡快遠離攝魂怪,并且和人群待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
他忽然想到什么,慢慢收起了笑容,那雙略顯憂郁的眼睛看著維德,緩緩道:
“――維德,你也會守護神咒?”
維德再次點點頭。
特羅卡教授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不可能,然后說:“展示一下。”
維德抽出魔杖,指向窗戶:“呼神護衛!”
銀色的鷹從杖尖飛了出來,迅速地繞著教室飛了兩圈。特羅卡教授大吃一驚,倉皇后退兩步,椅子“哐當”倒地,還不小心砸碎了墻角的一個花瓶。
他顧不上自己心愛的瓶子,眼神震驚還隱約帶著幾分怯意,看著那只最后落在維德肩膀上的鳥兒,瞠目結舌:“――肉身守護神?”
然后他再看向維德:“報紙上說的……在攝魂怪逼停霍格沃茨列車以后,召喚出鷹形守護神的學生就是你?不是哪位教授?”
“是我。”維德揮揮魔杖,守護神化作點點銀光,灑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消失。
特羅卡教授松了口氣――有實體的守護神對所有黑暗生物都能產生傷害,當然也包括吸血鬼,極為強大的守護神甚至能讓他們感受到仿佛被硫酸灼燒一樣的痛苦。
他有些慌亂地掩飾自己的異樣,邊揮動魔杖修復花瓶,讓水和泡在里面的玫瑰都跟著跳回去,邊勉強笑著說:
“你真是驚到我了,維德……還有什么咒語是你不會的?”
“除了教授剛才問的這兩個以外,其他我掌握的咒語都很基礎。”維德謙虛地說。
特羅卡發現他說話的態度還很真誠,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又吞回去了。
仔細想想……有這么優秀的學生,作為教授,自己應該感到欣慰才對……雖然這個學生對教授來說有點危險……
特羅卡在心里勸了自己一會兒,才說:“好吧,我完全相信你的水平已經達到了終極巫師考試的水準,只是還……還欠缺一些實踐的機會,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