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維德低頭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關于他給我的魔法書……教授……您有什么建議?”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翻了翻自己的抽屜,然后遞過來一盒太妃糖。
“別皺著眉頭,吃一塊糖果吧?甜食總能讓人心情愉悅。”
“……謝謝您,教授。”
維德接過來,展開糖紙,糖果的表面呈現微微的金黃色光澤,散發著濃郁的焦糖香氣和甜味。
他吃了一顆,發現這個太妃糖可能是麥基的手藝。
跟外表看起來的模樣不同,這顆太妃糖香氣濃郁,但吃起來不太甜。
甜食不甜,肉食不膩,這是維德喜歡的口味,廚房的家養小精靈當中只有麥基最清楚這一點,也會根據他的口味調整糖分的比例。
――大概是哪個家養小精靈不小心送錯了吧?把麥基給維德準備的糖果送給了鄧布利多。
維德這樣想著,一邊因為口味得到了滿足而微微瞇起眼睛。
巫粹黨城堡里的家養小精靈同樣精通廚藝,但是喜歡腌制和煙熏,然后搭配各種口味濃郁的醬汁。
有次還給他上了一盤拌了酸黃瓜和生蛋黃的生牛肉碎,維德看到那盤馬賽克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什么古怪的刑罰。結果去找沃維萊特的時候,發現老頭正吃得津津有味……
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前面,目光透過鏡片,靜靜地注視著維德,雙手交疊,手指不自覺地敲著,目光深邃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過了好一陣,他問道:“喜歡這種太妃糖嗎?”
“當然。”維德點點頭。
“太好了,那這一盒你都拿回去吧,對我來說它實在太清淡了。”鄧布利多又翻出一個盒子說:“要不要再來一塊果凍鼻涕蟲?”
“這個還是算了。”維德忙道。
鄧布利多遺憾地說:“只是做成了鼻涕蟲的樣子而已,味道很好,這種糖果在蜂蜜公爵也很受歡迎……哦,你不喜歡就算了。”
他頓了頓后,忽然又說:“那些書……你如果想要了解一二,也可以自己留著。”
維德一怔,抬頭驚訝地看著他。
鄧布利多含笑微微點頭:“我不會阻止你,維德――知識本身沒有錯誤,錯的是人的野心和欲望。”
“我相信你已經成長為一個有判斷力的巫師,無論學到什么,都能堅守住內心的光明……當然,如果你感到迷失,隨時可以來找我――任何時候我都愿意傾聽你的想法。”
“謝謝您,教授。”維德感激地說。
“那么,去吃午飯吧。”鄧布利多站起來說:“我希望今天的廚房為我們準備了奶油蛋糕。”
維德猶豫了一下:“教授,我想先請幾天假……回家看看,我父母肯定很擔心我,可以嗎?”
“當然。”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誰能阻止一個孩子去看望父母呢?對了,我猜你還沒有看過你的圣誕禮物?”
“是的。”維德說。
“那你該好好整理一下。”鄧布利多眨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說:“里面有一些東西……我猜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
鳳凰的火光閃過,說要去吃午飯的鄧布利多卻沒有出門,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些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學生。
墻上裝睡的畫像們一個個睜開眼睛,有的還走進別的畫像,用手擋住嘴巴,竊竊私語。
兩百多年前的治療師校長戴麗絲?德文特直白地說:“阿不思,我以為你不會允許自己的學生接觸黑魔法,尤其是一個……看上去很容易踏過那條線的孩子。”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我對維德有信心。”
鄧布利多的上一任――阿芒多?迪佩特哼哼唧唧地說:“實不相瞞,我以前也很相信湯姆?里德爾。”
“我也曾經學習過黑魔法。只有了解它,精通它,才能更好地抵御它,并以正當的手段去運用――”鄧布利多強調說:“黑魔法并沒有那么恐怖。”
菲尼亞斯?布萊克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我們布萊克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就接觸黑魔法了。但是你們看看,雷古勒斯……還有小天狼星……他們都是好孩子。”
菲尼亞斯中間短暫地糾結了一下,思考該把這兩個后輩混賬小子當中的哪一個從自己的表揚名單里踢出去,但猶豫片刻后,最終還是全都放進來了。
畢竟……雖然兩人都傻得過分,但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則是僅剩的布萊克,作為曾曾祖父,他還是寬容一點吧……
戴麗絲?德文特生氣地哼了一聲,說:“但是絕大部分接觸黑魔法的人,內心都被扭曲和腐化了!阿不思,你應該強硬地阻止那孩子學習黑魔法,正好他很聽你的話!”
阿芒多?迪佩特贊同地點點頭說:“是啊……不能對學生抱有太多信任,你不知道他們幾十年后會變成什么樣。”
“我知道啊!我早就提醒過你了,記得嗎?迪佩特。”
菲尼亞斯?布萊克幸災樂禍地說:“我早就說過里德爾那小子看著就不像個好東西,但是你不相信,還讓我閉嘴!”
阿芒多?迪佩特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還側過臉,不想理會他。
對于鄧布利多這個給他收拾爛攤子的繼任者,迪佩特愿意承認自己的錯誤,并且告誡他不要重蹈覆轍;但是面對布萊克這個經常翻后賬嘲笑他的,迪佩特只想把這個討厭鬼一腳踹進坑里埋起來。
菲尼亞斯?布萊克能被列為最不受歡迎的校長,不是沒有原因的。
另一位校長埃弗拉也語氣溫和地說:“我認為他們說的有道理,鄧布利多,為什么不趁此機會,阻止他跟那些黑巫師產生聯系呢?”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問道:“菲尼亞斯……如果是你……如果你在年輕的時候被長輩要求不允許接觸黑魔法,你會乖乖聽話嗎?”
“嗯?當然不會啊!”菲尼亞斯在其他校長鄙視的目光中,意氣揚揚地說:“我肯定表面答應,背地里偷偷學!”
尤普拉西婭?摩爾忍不住說:“其實我活著的時候就想問了――布萊克,你為什么沒去德姆斯特朗?”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那地方太冷了!而且也太嚴厲了,不是什么有趣的學校。”菲尼亞斯?布萊克自然而然地說。
其他校長紛紛揭他的短:“你當校長的時候也很嚴厲!”
“還不允許學生對霍格沃茨的管理方式提意見,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