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認真地點點頭,把照片放進文件夾,緊緊抱著這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的資料。
“費迪?你在跟誰說話?”
菲奧娜揉著眼睛打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間中央的多比,費迪南德神色一變,慌忙迎上來,正要解釋,就聽到一聲尖叫。
“啊――”
菲奧娜叫了一聲,卻不是害怕,而是滿滿的驚喜。
“小精靈!”她大聲說。
“是的。”多比摘下帽子行禮:“家養小精靈多比向您問好,格雷夫人。”
“呀!他這么有禮貌!”菲奧娜捧著臉驚訝地說,隨后她注意到多比破破爛爛的衣服,忙說:“稍等一下,多比!”
女主人噔噔噔地沿著樓梯跑開,費迪南德這才按下狂跳的心臟,降下幕布,叮囑多比說:“別告訴她維德的事,菲奧娜什么也不知道。”
“明白,先生!”被他的擔憂感染,多比也很小聲地說道。
兩人離開書房沒多久,菲奧娜就再次出現了,手里還拿著一個袋子,熱情地塞給多比說:
“冬天穿成這樣很冷吧?這是維德小時候的衣服,只穿過一兩次。我剛看了一下,跟你現在的身量應該差不多,你去換上試試。”
多比抱著袋子,手足無措地說:“我……尊貴的夫人……我其實不冷……”
“好啦好啦,我都明白!”菲奧娜坐在沙發上,手掌托著下巴,笑瞇瞇地說:“去換吧!”
“服從命令”幾乎刻在家養小精靈的基因里,即使眼前的并非他的主人,多比也下意識地準備把身上的破布拽下來。
“咳咳!”費迪南德忽然大聲咳嗽了兩聲,然后嚴肅地看著多比,伸手示意說:“換衣間在那邊。”
“哦……好的……”
多比抱著袋子進了換衣間,關上門以后才看著頭頂的燈,心想:“我在做什么?為什么就進來了?”
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丟下袋子再跑出去,他磨蹭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換上了那套維德的舊衣服。
這是一套小男孩的冬裝,菲奧娜還細心地塞了一雙襪子和鞋子進去。
衣服對多比來說寬大了點,他把袖子往上挽了兩下,看著鏡子里面那個陌生的家養小精靈,多比很努力才忍住了撲在地上號啕大哭的欲望。
他沒有想到,自己那個能穿身體面衣服的愿望,居然這么快就被實現了。
多比眼淚汪汪地走出換衣間,菲奧娜一拍手掌,開心地說:“看吧,我就知道這套衣服很可愛,不過你太瘦了,要吃胖點才好看。”
多比低頭抽抽鼻子,聲音沙啞地說:“謝謝您,格雷夫人……我沒想到、沒想到能收到這么好的衣服。”
“只是一套舊衣服而已,你太客氣啦!”菲奧娜笑著說。
臨別時,費迪南德看著多比,沉聲說:“那件事……就拜托你了,多比。”
多比認真地點頭說:“多比明白!”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啪”地一聲從原地消失了。
費迪南德抹了把臉,看著妻子,笑道:“多比是維德的朋友,他替維德給我們傳了個口信……維德……開學之前就不回來了,明天會從布萊克家直接出發。”
菲奧娜嘆了口氣:“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希望他能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費迪南德攬住她的肩膀,說:“維德一直都很懂事。他知道你這么擔心他,一定……一定不會亂來的。”
菲奧娜低頭靠在丈夫肩上,過了好一陣才輕輕“嗯”了一聲。
……
“約翰?阿德勒?”
鏡子里傳來反問的聲音,戒面大的鏡片,只映出一只深邃的藍眼睛。
這種古老的雙面鏡沒有通訊豌豆那么便利,還比通訊豌豆和友人帳貴得多,但卻有一個好處――哪怕鏡子被摔碎了,每個碎片依然能連通另一邊的雙面鏡。
狼人多諾萬毫不閃避地直視著鏡中的那雙眼睛,低聲說:“是的……這里是約翰?阿德勒的莊園,我們這些人全都被召集起來。上面似乎很肯定巫粹黨會襲擊這個地方,已經準備了天羅地網來對付他們。”
多諾萬是一個被狼人故意咬傷的麻瓜,第一次變形的時候,他失去理智,無意識地殺死了自己的父母。
之后在被警察追捕的過程中,他為了保命,不得不加入組織。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個狼人抱團取暖的大家庭,后來才發現,自己的悲劇原來就是這個組織造成的,他們甚至還在制作更多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的孩子。
多諾萬渾渾噩噩地活到三十多歲,對組織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沒有勇氣反抗。
直到一次行動中,他被維德抓住,又被轉交給鄧布利多。在跟那位老人交流的過程中,他才看到了組織被覆滅的希望,甚至主動提出愿意當鄧布利多的間諜。
只是那時候,多諾萬已經被組織認定為叛徒,直接回去毫無疑問會被處死。
于是他暫時被關進監獄,后來又“偶然”營救了一個被鄧布利多抓住的吸血鬼格蘭懷特,兩人互相作證,又經過一番細致的審查,這才得以重新返回組織。
即使如此,多諾萬發現自己也沒有得到真正的信任,重要的任務不再交給他,所謂的同伴總是明里暗里地試探,組織還派來珍貴的巫師,用一些古怪的咒語檢查了好幾遍。
多諾萬坦坦蕩蕩地接受著一切審視,因為他并沒有被任何魔法控制,背叛是他本人的決定,而這個想法被鄧布利多隱藏在他記憶的最深處,組織的巫師還沒能力把它翻出來。
而且多諾萬跟鄧布利多早有約定,平時不需要他傳遞零碎的消息,他只在極為關鍵的時候才會被啟用。
多諾萬覺得,這個時候已經到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