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一到,洛哈特就迫不及待地跳起來,加爾更是以閃電般的速度脫掉了醫院的制服,不到三分鐘,兩人就跑出了醫院。
幻影移形回家當然方便,但是使用這種魔法很容易留下強烈的魔力痕跡,魔法部的傲羅精英們掌握了一些專門的檢測咒語。
而且在麻瓜聚集的地方使用魔法,很容易違反保密法,魔法部會立刻寄出信件并派人查看,隨后他們會驚喜地發現這里有兩個全國通緝的逃犯,然后召喚傲羅,召喚那一百多個攝魂怪……
想到這樣可怕的后果,洛哈特和加爾立刻放棄了各種捷徑,堅定地杜絕自己冒險使用魔法,老老實實地表現得跟普通麻瓜一模一樣。
“打個車吧,這樣快點!”
洛哈特習慣性地站在街邊伸手,卻被加爾立刻拉了回來。
“不不不,坐公交車!”加爾眉宇間凝聚著謹慎和深思熟慮:“你想想,萬一碰到那些攝魂怪……人多目標也多,我們更容易逃走。”
洛哈特收回手,敬佩地說:“你說得對,還是你想得周到。”
兩人到了附近的公交站,在寒風中等了十幾分鐘,終于看到姍姍來遲的公交車。
洛哈特搶先跑上車,卻發現車上根本沒座位,他想了想,站到一個中年婦女旁邊,當對方看過來的時候,洛哈特露出了自己標志性的燦爛笑容。
麻瓜婦女以一種看待神經病的眼神挑剔地看了他一眼,身體往座位里面挪了挪,嫌棄地移開視線。
洛哈特:“……”
他看看車窗中的倒影,金發沒以前那么燦爛了,曾經英俊的臉龐在魔法的作用下眼睛有點小、鼻子有點歪、牙齒有點凸、皮膚還有點黑……
他變得灰頭土臉,還有點丑。
他的笑容也不迷人了……反而顯得猥瑣。
洛哈特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深深地后悔自己以前沒好好學習人體變形術,結果只能變成這副鬼樣子。
他低聲跟特羅卡抱怨:“沒眼光的愚蠢麻瓜……要是換成以前,我的粉絲能塞滿一條街。”
上車的時候被他擠了一下的加爾露出冷笑,說:“可惜現在他們都已經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已經沒有粉絲了!”
洛哈特臉都綠了,生氣地指責他:“大家都是同伴,你怎么能這么戳我的傷疤呢?”
加爾哼了一聲:“大家都是同伴,你還跟我搶區區一個座位?”
兩人相看兩相厭地瞪了對方一眼,同時轉開視線。
不遠處,扶著座椅站在旁邊的梅貝爾把兜帽使勁往下拉了一點,低頭看著腳下臟兮兮的鐵皮車底。
攝魂怪……霍格沃茨……麻瓜……
沒錯,這兩個家伙肯定也是巫師。
自從逃走以后,梅貝爾再也沒有碰見巫師,她不知道魔法部有沒有派人追捕她,也不知道海莉、盧克他們怎么樣了。
在醫院發現這兩個討論著魔法界話題的人以后,梅貝爾就下意識地追了上來。
雖然是巫師,但是還在醫院打工,還要坐公交車,看起來魔法水平應該也不怎么樣……
梅貝爾覺得對方應該沒什么威脅,但謹慎起見,她也只是遠遠地跟著兩人,沒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停住,站了一路的洛哈特和加爾兩人終于下車了。
在車門將要關閉的時候,梅貝爾也急急忙忙地跳下車。
洛哈特兩人盡快變成了通緝犯,但是對于麻瓜依然保持著巫師慣有的忽視,他們根本沒注意身后的小女孩。
街道十分寂靜。
下車的時候,洛哈特看到同伴的衣擺張開,兩個褲子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他想到了什么,臉色一白。
洛哈特急走兩步,追上加爾,拉住他的手臂問:“你又從醫院偷血袋了?”
加爾立刻捂住口袋,目光一飄,心虛地說:“這是過期血液,本來就要銷毀處理!我只是讓它們換了一種銷毀方式……”
“你這樣會害我們暴露的!”洛哈特氣憤又害怕地說。
“這不會,有些麻瓜也在偷血……”加爾弱弱地辯解了一句,隨后又立刻理直氣壯起來:“你也每天都要吃飯,難道我就要餓肚子?”
“別狡辯!你明明也能吃普通食物!”洛哈特說:“而且你叔叔還給你買了活雞!”
“那點雞血夠誰吃呀?我想喝人血想得受不了。”加爾舔了舔嘴唇,忽然看向洛哈特:“為了避免暴露,要不你抽一點血給我喝?”
洛哈特立刻后退幾步,捂住自己的脖子,喊道:“想都別想!”
“行吧……行吧……別那么大反應。”加爾說:“我只是開個玩笑。”
洛哈特氣哼哼的,但過了兩秒鐘,兩人還是走在一起。
他需要加爾豐富的混跡社會的經驗,現在的住處也在加爾叔叔家;同時加爾也需要他的魔法,來為兩人遮掩蹤跡、避免被魔法部找到。
要不是一直相互協助,他們也沒辦法逃亡這么長時間,還能過著相對正常的生活。
兩人很快到家,進門以后,就看到加爾的叔叔――瑞恩?特羅卡坐在壁爐前面,手里拿著一封信,滿臉愁容。
“瑞恩叔叔,發生什么事了?”加爾緊張地問:“魔法部要派人來搜查嗎?”
“傻孩子,魔法部要派人搜查,怎么會提前寫信通知?”
瑞恩?特羅卡無奈地說:“而且我和你父親最近一次聯系還是在十幾年前,他們也想不到你會藏在我這兒――這是霍格沃茨的信。”
“霍格沃茨?”正在門口換衣服的洛哈特驚恐地扭頭問:“我們被鄧布利多發現了??”
瑞恩?特羅卡:“……”
這兩個人都一副老鼠膽子,是怎么敢從阿茲卡班越獄的?
世界真神奇。
“鄧布利多也沒你們想得那么無所不知。”瑞恩?特羅卡說:“他只是邀請我去霍格沃茨當黑魔法防御術的教授。”
洛哈特的臉龐隱隱有些扭曲:“那門課又換教授了?”
“是啊,上一位教授據說是家里有事,假期剛結束就跟鄧布利多提出辭職。”瑞恩?特羅卡嘆氣說。
“辭職?”洛哈特一愣:“只是辭職?沒死?也沒進監獄?”
“當然沒有。”瑞恩?特羅卡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說:“那位教授又沒干什么壞事,聽說工作也干得很不錯……如果僅僅只是當教授,怎么會進監獄?”
“聽我說,瑞恩叔叔!”加爾嚴肅地說:“霍格沃茨的那門課被詛咒過,從來沒有人能干一年以上,現在甚至兩年就換了三個教授!詛咒肯定加強了,你千萬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