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件破損的隱形衣。
隱形衣被損壞以后,隱形的效果也就隨之消失了,此時看著只是一件灰色獸皮制作的簡陋斗篷而已。
大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簡短的錄像――
蝎形車朝著某個空無一物的地方包圍過去,在它們等待攻擊命令的時候,包圍圈中心忽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無形的攻擊力瞬間撕碎了好幾輛蝎形車,緊接著畫面就變成了一片閃爍的雪花。
技術人員調整著錄像,畫面定格在最后一個瞬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綠衣服的身影。
馬尾男人被氣笑了:“為什么這些巫師不能直接放棄,非要垂死掙扎呢?”
周圍沒有人接話。
“把磁場打開。”馬尾男人冷聲說:“我不信她還能撐住幾次。”
“磁體冷卻還沒有完成。”眼鏡男小聲提醒道:“恐怕還要等十分鐘左右,不然容易燒毀儀器。”
馬尾男人生氣地說:“我早就告訴他們比特片該換了,上面的那些家伙寧愿花錢找女人也不愿意在長生的項目上加大投入,他們遲早要為此付出代價。”
“別生氣。”紅衣女人不在意地說:“那只小老鼠逃不出去的。正好你也能以此為借口再申請一筆資金。”
“說得對。”男人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緩和了語氣說:“那就十分鐘以后再來一次。”
“不,多等二十分鐘。”紅衣女人說:“在她以為安全的時候突然遭受重創,不是更有意思嗎?”
……
麗塔提心吊膽地縮在管道里,預期中的無形折磨卻并沒有降臨。
她又等了一分鐘,終于按捺不住,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
恢復了一部分體力的麗塔已經重新變成了甲蟲的模樣,此時只有這個形態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
她順著管道爬行了一段,有時會通過柵欄看看自己都到了什么地方。
她看到各種奇怪的儀器,被關起來研究的貓頭鷹,忙碌的研究人員,雜亂的儲物間,還有堆放得密密麻麻的倉庫。
在看到倉庫里堆在架子上的一堆山寨品友人帳后,麗塔忽然停住腳步,幾次徘徊,卻無法打消心中的念頭。
要說這次遇險,麗塔?斯基特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把跟維德?格雷聯系的友人帳丟在了英國。
之前,麗塔的想法很簡單――她無法完成維德?格雷的委托,又擔心他把隱形衣收回去,所以單方面的跟維德?格雷切斷了聯系。
她知道一些友人帳具有定位的功能,擔心維德?格雷給自己的就是那種定位友人帳,因此離開的時候就把它丟在了家里。
其實麗塔?斯基特的包里還有一沓友人帳,但她并沒有朋友,那些聯系人要么是被她抓住了把柄,要么跟她只是塑料同事情。
她很清楚,這些所謂的“朋友”幫自己打聽消息還算得力,有的也能幫忙疏通關系,但沒人愿意、也沒人有能力營救她。
維德?格雷還是個孩子,或許也不能,但他背后還有鄧布利多。
不管麗塔?斯基特再怎么詆毀、貶低鄧布利多是個糊涂的老瘋子,但她心里清楚,能對陌生人甚至敵人伸出援手的、能在這種環境下拯救她的,只有阿不思?鄧布利多。
但她卻丟掉了唯一可能跟鄧布利多產生聯系的方式。
懊悔像蟲子啃咬著她的心,麗塔?斯基特猶豫片刻,忽然從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一瓶十分珍貴的魔藥,只有一小口。
它的顏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流動中金光閃閃,十分吸引人。
這是福靈劑,一種幸運藥水,能給服用者帶來好運,非常奇特,也非常昂貴。
麗塔也是機緣巧合才弄到了這么一點兒,藥效只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她一直都舍不得喝掉。
此時,麗塔仰頭把魔藥喝了下去,隨后,她閉上眼睛,一種無比振奮的感覺流向全身,讓她覺得自己思維無比清晰,魔力流暢而強大,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不……并不是一切事都可以……
麗塔睜開眼睛,眼神顯得無比冷靜,沒有任何慌亂或者疲憊。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無法在一個小時之內就從這個地方逃走――她甚至不知道周圍的環境是怎樣的,有沒有普通人家。
――但并不是沒有對策。
奇怪的自信和直覺催促著她立刻行動。
她立刻變成甲蟲,鉆出柵欄,落入倉庫。
倉庫管理員正好扭過頭,轉身去整理貨架上的物品,一點兒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地盤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麗塔迅速偷了兩張山寨友人帳,隨后把自己的鱷魚皮手包藏進貨架最底層的角落里,只將幾瓶魔藥塞進自己的口袋。
――手包里剩下的東西目前對她來說已經沒什么用了,但里面的采訪筆記是麗塔多年積累的珍貴財富,如果丟失的話她會心痛得要死。
隨后,麗塔用了一個小小的飄浮咒,把山寨友人帳通過柵欄送進通風管道,在管理員回過頭之前,她再次變成甲蟲飛走。
這一次,她帶著友人帳,回到了那個囚禁貓頭鷹的房間。
幸運的是,里面沒有任何人。
“這是當然的。”麗塔自信地想:“現在運氣站在我這邊!”
對于這些動物,管理要松散得多,貓頭鷹們被關在普通的籠子里,一個開鎖咒就能把它們輕易地釋放出來。
直覺讓麗塔選擇了一只看起來最為瘦弱的貓頭鷹,把一張友人帳卷好以后綁在它的爪子上,貓頭鷹安靜地看著她。
麗塔寫上維德?格雷的名字和地址,俯身用額頭貼了貼貓頭鷹的頭頂。
“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信送到。”
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似乎在答應。
“阿拉霍洞開!”
十幾只貓頭鷹撲棱棱地飛起來,通過狹小的窗戶鉆出房間,回到自由的天空。
外面頓時傳來喧鬧的聲音。
麗塔?斯基特變成甲蟲,及時地落在一只毛腿o^的背上,隨著它一起穿過了窗戶。
“砰!”
槍聲響起,o^哀鳴著墜落,重重地砸在地上,伴隨著飛濺的鮮血和羽毛,一只甲蟲飛快地爬向墻角的一個縫隙。
它剛找到藏身的地方,嗡鳴聲就再度響起。
無聲地掙扎當中,麗塔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到那些四散的貓頭鷹被子彈擊穿,如同雨點般墜落。
但是那只最瘦弱的貓頭鷹卻靈活得穿梭著,帶著麗塔?斯基特求生的期望,飛向遠處。
嗡鳴聲對它沒有什么影響,但如果剛才麗塔趴在它的背上試圖逃走,此刻一人一鳥都會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
在痛苦的折磨中,她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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