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麗塔?斯基特的逃亡之旅2
麗塔?斯基特從沒有如此感謝自己學會了阿尼馬格斯。
她趴在地上休息了幾分鐘,隱約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和狗吠聲,麗塔抓起魔杖,卻依然不能正常使用魔法,最后一刻,她視野中的世界陡然變大了幾百倍。
她變成了甲蟲。
阿尼馬格斯,這種特殊的、不必使用魔杖就可以變形的魔法,麗塔過去以為除了竊聽以外沒什么用處,此刻卻再一次救了她的命。
她躲在葉片下顫抖著,看著十幾只獵犬在叢林中四處嗅聞,喉嚨里發出低吼聲,卻始終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那些黑衣士兵手里拿著危險的麻瓜武器,在樹林間搜尋了一陣,然后其中一人按著自己的耳邊說:“那個女人消失了。”
片刻后,他對其他人說:“繼續搜查,半個小時后,上面會再開一次磁場。”
“明白!”
眾人紛紛應聲,分散開來。
他們連頭頂的樹冠和腳下的灌木叢都沒有放過,卻沒有人注意到一只小小的甲蟲。
麗塔害怕極了,心砰砰直跳。她強撐著發軟的六只腳,沿著草叢小心翼翼地爬了一會兒,然后振翅飛了起來。
一只黑色的獵犬忽然仰起頭,看著這只胖嘟嘟的甲蟲,抽了抽鼻子。
麗塔嚇得幾乎從空中掉下去,她勉強穩住,拼命扇動翅膀往前飛,但每秒也只能飛兩米左右,獵犬一個撲擊就能輕易地抓住她。
每一刻,她好像都能感受到死神的氣息。
好在,黑衣士兵忽然拽了一下獵犬:“好了,伙計,蟲子沒什么好玩的,往這邊來。”
獵犬回頭看了看甲蟲,扭頭跟著自己的主人朝另一個方向尋找。麗塔松了一口氣,更加努力地逃命。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最多只有半個小時。
然而,當她看到那龐大的、在陽光顯得十分圣潔的白色建筑群時,絕望地發現自己搞錯了方向。
此時再掉頭已經來不及了,麗塔干脆心一橫,越過圍墻飛進去。
不管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下水管道和通風管道。
甲蟲順著黑黢黢的縫隙鉆進去,顧不得周圍臭烘烘的味道,找了一處干燥的地方趴下來,直喘粗氣。
就算是阿尼馬格斯形態,這樣劇烈的運動也消耗了她大量的體力。
半個小時后,嗡鳴聲如期而至,平時宛如身體一部分的魔力瞬間躁動起來,麗塔哀嚎著變回原形,然后咬著嘴唇苦苦忍耐。
她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這一次的嗡鳴聲持續的時間比之前更久,但或許是管道起到了某種保護的作用,痛苦比之前輕微了一些。
隨后便是再一次的逃亡。
她沿著管道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周圍封閉的環境安靜而黑暗,讓人多出了幾分安全感。
麗塔抽出魔杖,輕聲念:“熒光閃爍。”
微弱的亮光照亮了管道,灑在女人狼狽的身上。
麗塔松了口氣――幸好這樣簡單的小咒語還能使用。
她咬住魔杖,順著管道往前爬――變成甲蟲倒是隱蔽,但是她此時又累又餓,甲蟲狀態下只想順從本能趴著一動不動,倒是人類的身體還能在意志的逼迫下行動起來。
地上遍布著灰塵,還有一些昆蟲和老鼠的尸體。
普通的女人或許會被老鼠嚇得尖叫,但對于會拿青蛙腦漿和螞蝗蟑螂來煉制魔藥的巫師來說,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她分散注意力。
她沿著臟兮兮的管道爬著,根本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兒,但危機感卻讓她不敢停下來。
對麻瓜科技幾乎一無所知的麗塔也沒有察覺到,當她爬行的時候,管道的微微下陷意味著什么。
……
研究室內,一排綠色的小燈逐次亮起。屏幕上,有個區域開始發出警報。
“通風管道的壓力傳感器發出信號――看強度不像是老鼠。”有人用中規中矩的聲音說。
“派個蝎形車進去。”馬尾男人笑著說:“我看電影里的主角總會順著通風管道逃跑,所以才裝了傳感器。以前只能殺掉幾只愚蠢的老鼠,但是今天,好像終于有了收獲。”
紅衣女人笑著說:“抓住了一只會魔法的老鼠?”
“嗯,一只膽大的老鼠。”
……
奇怪的“嗡嗡聲”響起的時候,麗塔?斯基特渾身汗毛乍豎,差點應激。
但隨后,她發現這并不是那種古怪的、讓魔法失控的東西,而是一輛玩具小車。
造型猶如蝎子的玩具車頂著一個圓筒狀的器具,開到了她的面前,車的前方發出刺眼的光芒。
麗塔愣了愣,才用魔杖一指:“四分五裂!”
“砰”地一聲,玩具車炸開,零件飛得到處都是,那圓筒咕嚕嚕地滾到麗塔腳下,忽然開始噴出白色的氣體。
麗塔只吸了一口氣,就覺得頭暈目眩。
她連忙屏住呼吸遠離了那片區域,雙手微微顫抖著,從鱷魚皮手包里翻找。
逃出英國的時候,她隨身帶了很多必需品,自然也包括解毒的魔藥。
女人拔開塞子,一口將魔藥喝了下去,大腦瞬間清明,然后從包里抽出隱形衣披在自己身上。
麗塔相信,以麻瓜的科技,還沒辦法看穿巫師的隱形。
但她太累了,沒有力氣逃到更遠的地方。從包里翻出幾塊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又喝了一瓶蜂蜜酒,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個半小時過去多久了?
麗塔正想看一看時間,忽然又聽到了“嗡嗡嗡”的聲音。
這一次,聲音從管道的兩頭傳了過來,十幾輛車目標明確地開始包圍她,有的上面還有槍管在調整角度――那是麗塔唯一認識的麻瓜武器。
麗塔大吃一驚――她披著隱形衣,為什么這些鬼東西還能找到她?
“轟――”
爆炸聲隨著管道,傳出去很遠很遠,遠到地下囚室里的人都聽到了那陣動靜,茫然地抬起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
幾分鐘后,馬尾男人的面前多了幾樣東西――
破碎的染血外套。
斷了底的龍皮女士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