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堅硬的條石竟被他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借著這股反沖之力,熊和共的身影如同離弦的重箭,又似俯沖撲擊的蒼鷹,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從三丈高的堡墻之上,悍然撲下!目標直指那囂張的刀疤臉!
“小chusheng找死!”刀疤臉沒想到熊和共真敢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厲的撲殺!他雖驚不亂,眼中兇光一閃,厲喝一聲:“黑風煞掌!”雙掌瞬間變得漆黑如墨,帶著一股腥臭的陰風,竟不閃不避,迎著熊和共撲下的身影,狠狠向上拍去!掌風呼嘯,隱隱有鬼哭之聲,顯然浸淫此毒功已深!
他身后的幾個嘍啰也反應過來,紛紛抽出腰間的鬼頭刀和鐵尺,怪叫著圍了上來,刀光閃爍,封堵熊和共的退路。
面對下方拍來的腥臭黑掌和周圍襲來的刀光,身在半空的熊和共眼神卻異常冷靜。他體內奔涌的內力在憤怒和殺意的催動下,竟比平日更加狂暴,沿著特定的路線瘋狂運轉!一股剛猛、霸道、慘烈如猛虎出柙的“意”瞬間充斥全身!
虎形!百獸之王,撲殺之勢!
“吼——!”
一聲沉悶如雷、飽含殺伐之氣的虎嘯,竟從熊和共喉間迸發而出!這并非真正的聲波,而是拳意凝聚到極致,引動氣血震蕩發出的精神咆哮!
聲浪炸開!首當其沖的刀疤臉只覺得耳膜刺痛,心神劇震!拍出的雙掌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那幾個圍攻的嘍啰更是如遭重擊,眼前發黑,動作瞬間變形遲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熊和共的身影已撲至刀疤臉頭頂!他腰腹發力,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拍向胸腹要害的漆黑雙掌!同時,右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臂肌肉如同鋼絲絞纏般瞬間繃緊隆起,帶著全身下墜之力以及那凝聚到極致的虎形拳意,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銳嘯,朝著刀疤臉那張獰笑未散的橫肉臉,狠狠砸落!
拳未至,那股慘烈霸道的拳風已將刀疤臉臉上的橫肉壓得凹陷下去!他甚至能聞到拳風里那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刀疤臉亡魂皆冒!他萬萬沒想到對方身法如此詭異,拳意如此霸道!倉促間只能瘋狂催動內力,將漆黑的雙掌拼命向上格擋,同時腦袋竭力后仰,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拳!
砰!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熊和共那凝聚了全身力量和虎形真意的一拳,如同鐵錘砸中朽木,狠狠轟在了刀疤臉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
刀疤臉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來!雙臂傳來鉆心刺骨的劇痛,臂骨瞬間斷裂!格擋的雙臂被狠狠砸下,連帶著他碩大的頭顱也猛地向下一沉!熊和共的拳頭,帶著余勢,重重砸在他高聳的鼻梁上!
“嗷——!”刀疤臉發出一聲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鼻梁瞬間塌陷,鮮血混合著鼻涕眼淚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枯樹上!
咔嚓!枯樹應聲而斷!刀疤臉龐大的身軀去勢不減,又翻滾出丈余遠,才如同破麻袋般癱在雪地里,口鼻噴血,雙臂扭曲變形,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兔起鶻落,勝負已分!
那幾個剛剛從虎嘯震懾中回過神來的嘍啰,看到自家頭領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看向熊和共的眼神如同見了惡鬼!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媽呀!”
“跑!快跑!”
幾人發一聲喊,連滾爬爬,丟下兵器,轉身就朝林子深處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熊和共落地,身形微微一晃,腿上的傷口傳來劇痛,但他強行站穩。他沒有去追那幾個喪膽的嘍啰,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雪地里如同死狗般的刀疤臉,隨即快步走向那對嚇呆了的爺孫。
“老伯,小妹妹,沒事了。”他盡量放緩語氣,收斂起身上的殺伐之氣。
老人這才如夢初醒,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卻眼神清亮的少年,又看看遠處雪地里生死不知的黑煞門頭領,渾濁的老眼里瞬間涌出劫后余生的淚水,拉著孫女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恩公!謝謝恩公救命之恩!小老兒給您磕頭了!”說著就要磕頭。
“使不得!老伯快請起!”熊和共連忙伸手攙扶起老人和小女孩。看著小女孩凍得發青的小臉和驚恐未消的眼神,他心中怒火稍平,涌起一絲憐憫。他解下腰間一個裝了些碎銀和干糧的小布袋,塞到老人手里:“天寒地凍,帶著孩子快回家吧。這些拿著,買點吃的用的。以后…盡量別來這邊砍柴了。”
老人顫抖著手接過布袋,千恩萬謝,拉著一步三回頭、怯生生看著熊和共的小孫女,踉蹌著向遠處村落的方向走去。
直到爺孫倆的身影消失在雪原盡頭,熊和共才緩緩轉過身。堡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父親熊震山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門口,沉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過遠處雪地里癱著的刀疤臉和散落的黑煞門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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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也站在熊震山身后,渾濁的老眼看向熊和共時充滿了擔憂,但當目光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感受著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慘烈霸道的拳意余韻時,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和…欣慰?
熊和共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堡門。每一步都牽動著傷口,但他腰桿挺得筆直。走到父親面前,他停下腳步,沒有解釋,只是沉聲匯報:“爹,趙家村的事已了。巨熊已除。回來路上,撞見黑煞門的人在堡外欺凌百姓。”
熊震山沉默地看著兒子。看著他染血的衣衫,看著他腿上猙獰的傷口,看著他雖然疲憊卻異常明亮堅定的眼神,看著他身上那股尚未散盡的、屬于真正武者的凜冽之氣,特別是那殘留的、屬于形意虎形真意的慘烈拳韻…那是一種蛻變的氣息。
良久,熊震山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殺了?”
“廢了雙臂,打塌了鼻梁,死不死看造化。”熊和共回答得很干脆。
“嗯。”熊震山只應了一聲,目光投向遠處黑煞門弟子逃竄的方向,眼神變得極其幽深,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似乎有冰冷的殺意在涌動,又似乎什么都沒有。他轉身,只留下一個沉穩如山岳的背影和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處理干凈,進來療傷。”
說完,便大步走進了堡門。
莫老連忙上前,想要攙扶熊和共。
“莫爺爺,我沒事。”熊和共擺擺手,拒絕了攙扶。他走到那癱在雪地里、呻吟聲都微弱下去的刀疤臉身旁,俯視著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黑煞門弟子。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彎下腰,抓住刀疤臉一只完好的腳踝,如同拖著一截沉重的木頭,在雪地上留下長長的拖痕,一步步走向堡墻附近一處僻靜的斷崖。
刀疤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發出微弱而驚恐的嗚咽,徒勞地掙扎著。
熊和共充耳不聞,走到斷崖邊,松開手。刀疤臉的身體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半個身子懸在了斷崖之外。
“下輩子,做個好人。”熊和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然后,他抬起腳,對著刀疤臉的身體,輕輕一送。
那具殘破的身軀,便無聲無息地滑下了斷崖,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積雪溝壑之中,很快被茫茫白色吞沒,再無蹤跡。
寒風卷起雪沫,吹過斷崖。熊和共站在崖邊,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白色,又抬頭望向遠方黑煞門總壇所在的模糊山影方向,眼神冰冷而銳利。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善了。廢了黑煞門一個頭目,等于狠狠打了黑煞門的臉。這梁子,結死了。
但他心中沒有半分后悔,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一股更加洶涌的、變強的渴望!黑煞門…還有那隱藏在巨熊背后的邪異陰影…都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去面對!
他轉身,拖著傷腿,一步步走回那洞開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堡門。門內,是家的庇護,也是風暴來臨前最后的寧靜。門外,風雪依舊,而江湖的腥風血雨,已悄然拉開了序幕。熊家堡的沉寂,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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