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就在這時,角落里傳來熊和共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他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更多的黑血從嘴角涌出,氣息更加微弱,生命之火仿佛隨時會熄滅!
“熊哥!”趙莽的悲吼將柳輕煙和唐小七從震撼中驚醒。
“快!卷軸!看看有沒有解毒之法!”柳輕煙猛地回神,撲到書案前,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展開的奇異卷軸。卷軸上的動態景象已經消失,光點重新排列組合,似乎可以隨著意念進行更深入的探查。
她強迫自己冷靜,意念集中,試圖搜尋與“毒”、“功法反噬”、“解方”相關的信息。
光點流轉,新的畫面片段閃現:
*《黑煞功》練功場景:修煉者浸泡在翻滾著墨綠色氣泡、散發著惡臭的毒池中,面目猙獰,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黑煞門徒施展毒掌毒爪,中者傷口迅速腐爛發黑,蔓延極快。
*畫面旁,一行細小的符文注釋浮現:“《黑煞功》,采地脈陰煞毒瘴,融百毒精粹。其毒至陰至邪,蝕骨腐魂。非本門秘藥‘玄陰化血丹’或至陽至正、蘊含天地生機的靈藥不可解。”
“玄陰化血丹…至陽至正蘊含生機的靈藥…”柳輕煙的心沉了下去。黑煞門的秘藥,他們根本不可能得到!而后一種…“至陽至正蘊含生機的靈藥”?這范圍太模糊了!世間至陽之物不少,但蘊含龐大生機的…何其難尋!熊大哥危在旦夕,哪里有時間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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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嗎?”唐小七焦急地問。
柳輕煙繼續凝神搜索,光點再次變幻,指向巖壁符文中的某一部分。這一次,是關于黑煞門在天湖城活動的記載!其中一段畫面,赫然是毒蛟幫幫主“毒蛟”孫奎,在一個隱秘的祭壇前,向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袖口繡著猙獰鬼首的黑煞門使者,恭敬地獻上數個貼著封條的黑玉匣子!畫面旁注釋:“毒蛟幫,黑煞門外圍爪牙,專司搜羅血食、毒材,供奉黑煞山。其據點,城西‘百蛟堂’地下,有秘道通‘萬毒窟’。”
“萬毒窟?”唐小七眼睛一亮,“毒蛟幫搜羅的毒材肯定都存放在那里!說不定…就有煉制‘玄陰化血丹’的材料!或者…能找到克制這劇毒的線索?”
“萬毒窟…”柳輕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這是唯一的線索!雖然危險重重,但為了熊大哥,必須闖一闖!她迅速記下畫面中關于百蛟堂位置和地下秘道入口的模糊地形圖。
就在這時!
“嗬…嗬…”地上的熊和共突然發出極其微弱、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在劇毒侵蝕和那神秘卷軸蒼茫意念的雙重刺激下,他竟短暫地恢復了一絲模糊的意識!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渾濁的目光毫無焦距地轉動著。
“熊哥!”趙莽狂喜。
熊和共的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什么,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柳輕煙連忙俯下身,將耳朵貼近。
“…煞…氣…地…脈…鎖…鎖…”熊和共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眼神空洞,并非看向柳輕煙,而是仿佛穿透了石室的巖壁,看到了某種更深邃、更可怕的東西!那是葬兵勢的沉凝氣機與瀕死之際的敏銳感知,在接觸到卷軸中黑煞山景象和那修士意念后,產生的某種玄之又玄的共鳴!
“煞氣…地脈…鎖?”柳輕煙心頭劇震!熊大哥在說什么?難道…是那修士所說的“守此山,鎮地脈”?這“鎖”…是指鎮壓?還是…禁錮?
不等她細想,熊和共頭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不能再等了!”柳輕煙猛地站起,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小七,莽哥!我們立刻離開這里!去城西百蛟堂!找萬毒窟!”
“好!”趙莽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將熊和共重新背起,巨大的身軀充滿了力量與憤怒,“老子倒要看看那萬毒窟是什么龍潭虎穴!”
唐小七迅速熄滅火折子,三人帶著沉重的秘密和唯一的希望,沿著來路,快速退出這充滿詭異與震撼的秘閣。
回到“悅來居”那間彌漫著藥味和血腥氣的小屋時,天色已近黎明,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
柳輕煙迅速為熊和共再次施針,壓制毒素。她看著熊和共灰敗的臉色和肩頭腿上那觸目驚心的黑氣,心如刀絞。時間,真的不多了。
“小七,你精通機關暗器,輕功最好,負責探路和警戒。莽哥,你背著熊大哥,一旦找到萬毒窟,若遇強敵,由你護住熊大哥,我來斷后!”柳輕煙快速布置,聲音冷靜得可怕,“百蛟堂是毒蛟幫總舵,守衛森嚴,地下秘道更是機關重重,萬毒窟內毒物遍布,此行九死一生!但…我們沒有選擇!”
“明白!”唐小七包扎好左臂傷口,眼中閃爍著機敏與狠厲,“毒蛟幫的雜碎,害熊哥至此,小爺跟他們不死不休!”
趙莽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紛飛:“干他娘的!誰敢擋路,老子撕了他!”
就在這時,柳輕煙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幾包尚未用完的、散發著辛氣的藥粉上。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毒蛟幫擅長用毒,萬毒窟內更是劇毒之地。尋常解毒藥效果甚微,若能有針對性地配置一些克制陰煞毒瘴的藥物…
“小七,莽哥,你們照看熊大哥,我去一趟城東的‘回春堂’!”柳輕煙當機立斷,“那里藥材最全!我需要幾味特殊的輔藥,或許能配出暫時壓制這毒性的方子,也能為我們進入萬毒窟多一層保障!去去就回!”
“柳姐姐,太危險了!天快亮了!”唐小七急道,“毒蛟幫的人肯定在滿城搜捕我們!而且回春堂人多眼雜…”
“顧不了那么多了!”柳輕煙眼神堅定,“熊大哥等不起!配制特殊的解毒藥,多一分保障!你們守好這里,我很快回來!”她深知此行風險,但醫者的責任和對熊和共的關切壓倒了一切。她相信以自己的輕功和機警,快去快回,應當無礙。更何況,她心中還隱隱存著一個念頭:回春堂的老掌柜見多識廣,或許…能認出那“至陽至正蘊含生機的靈藥”的線索?
“柳姐姐!”趙莽也急了,想阻攔。
“聽我的!”柳輕煙語氣不容置疑,抓起一件深色斗篷披上,遮住面容,“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熊和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不舍,不再猶豫,推門而出,身影迅速融入黎明前最濃的黑暗之中。
小屋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
趙莽焦躁地在狹小的空間里踱步,如同一頭困獸。唐小七則坐在床邊,小手搭在熊和共冰涼的手腕上,試圖用自己的微薄內力護住他微弱的心脈,小臉上滿是擔憂和不安。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灰漸漸轉為灰白。
柳輕煙沒有回來。
一刻鐘…兩刻鐘…
唐小七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莽哥!”唐小七猛地跳下床,聲音帶著驚恐的尖利,“不對勁!柳姐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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