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棠不由得冷笑一聲。
“舅舅為了讓我分手,真是煞費苦心。”
包廂內安靜如云,她抬步進去時說的這句話,頓時吸引來會客區兩個男人的目光。
周凜川冷淡掀眼。
眼前的小姑娘打扮精致,穿在身上的每件衣服都像是為來農家樂而精選挑選過的,不失靈動。
一瞬間讓周凜川想起,他和趙棠關系還沒有出現破裂的時候。那會的趙棠,也是現在這樣的靈動。
但不會像現在這樣,以這種近乎冷漠又陌生的防備視線看著他。
包廂內其他人都被明總很有眼色的打發了出去,只剩下在場的三人。
趙棠走到周凜川面前,聽著他冠冕堂皇的開口,“我煞費苦心,也是為了你。你總是向我展示你和謝嶼白的感情有多好,我倒想看看。利益和你,他會怎么選。”
“那可真是麻煩舅舅了。”
趙棠垂眸,面帶得體笑容的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周凜川,一字一頓,“不過我不需要您的考驗。”
周凜川頭微仰,交叉在腹前的手指摩挲幾秒,有些咄咄逼人。
“是不需要,還是不敢。”
分明是被仰視的那方,但當他那深邃又銳利的眸子撞入自己的視線時,趙棠有種被他俯視的錯覺。
或許是上次她故意用腳挑逗他的惡心試驗行為,讓趙棠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周凜川讓她和謝嶼白分手,不過是一場假餌釣魚。
而那假餌,就是周凜川不明確告知她,只說謝嶼白不適合她的分手理由。
至于目的是什么。
趙棠不想去探究了,就像現在她回答周凜川的話。
“沒必要。”
“沒必要。”
她整理好思緒,說話的語氣變得輕描淡寫起來,“即便舅舅您替我考驗他了,我又能從中獲利什么?”
她什么都獲利不了。
不論是周凜川冠冕堂皇,說的什么考驗,還是他想釣自己玩的心態。
她莞爾對周凜川說,“不過是用我的痛苦,來滿足您內心的優越感,掌控感罷了。”
話音落下。
周凜川的神情逐漸變沉,連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稀薄、壓迫。
微妙又危險的氣氛在兩人的對視中膠著著。
趙棠不由得挺直脊背。
站在沒有什么溫度的一片陽光中。
時間一秒接著一秒的流逝著。
最終打破這片微妙安靜的,是一旁的謝嶼白。
“沒有長輩會用小輩的痛苦滿足自己的私欲,小棠,周總”
他本想緩和兩人之間的這份僵持。
可剛說到一半,趙棠忽然偏頭看向了他。
“你是要為他說話嗎?”
趙棠出聲反問,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平靜,但依舊還是感受到了喉嚨間的一股酸苦。
“他剛剛威脅過你的。”
她壓抑著往上涌的委屈。
謝嶼白張了張口,想說話,“我”
但趙棠已經不想聽了。
和周凜川的對峙消耗掉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她現在只想離開,一個人找個地方待會。
“算了。”
趙棠慢慢開口,強打精神的看著謝嶼白,說:“你和舅舅繼續談事吧,我去找我朋友了。”
說完。
也不等面前的兩個男人有何反應。
轉身向外走。
“小棠。”
謝嶼白見狀,不管不顧,抬步追了上去,卻是慢了半步,到不了她的跟前。
這一幕被守在門口的助理收入眼底。
之后他進入包廂,在看到周凜川時,好奇的問了一句,“剛才我看謝嶼白是追著小姐出去的,他們這是鬧矛盾了?”
問完之后,助理才意識到自己多嘴。
好在周凜川沒說什么。
他揉著眉心,“嗯”了一聲,之后放下手,抬眼看著趙棠所離開的方向,淡聲道,“她和謝嶼白不會長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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