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舊賬
回到房間。
趙棠將行李收拾完,便拿著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等出來,已經很晚了。
本來還想著第二天能早點起見她外婆,但這一覺,趙棠卻是睡到第二天上午九點。
瞄見這時間。
她也顧不得自己晚睡的頭昏腦漲,洗漱完換好衣服,便直接去了樓下。
彼時,周老夫人和周凜川正坐在客廳,聊著一些公事政策。
看見趙棠下來,周老夫人停住了話音,關心道,“早上聽你舅舅說,你凌晨才到的家,怎么沒再多睡會兒?”
“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外婆您嗎?我可好長時間沒見您了。”
趙棠跨下最后一節臺階,沖旁邊很難忽視的周凜川,喚道,“舅舅。”
周凜川點頭。
抬手喚來保姆,吩咐道,“給她熱杯牛奶。”
趙棠只要晚睡,第二天起來必會頭昏腦漲。
這在周家是人盡皆知的事。
不過在西川的這兩年,她完全沒時間熱牛奶。
都是硬撐。
撐不住的時候,就喝點熱水緩緩。
她掃過周凜川。
但那最終的視線,最終是落在了保姆王姨身上。
“麻煩王姨了,記得給我放點糖。”
王姨記下。
“你這愛吃甜的毛病倒是還和以前一樣。”
周老夫人說她說到這兒,不免回憶起以前,“還記得你小時候,你外公離世的前一年,躺在病床上,讓你給他倒杯茶,你這丫頭倒好,給他茶杯里放糖。”
“就想著他治療太苦了,想讓他不那么苦,甜一點,結果差點讓他血糖高了。”
小時候的混賬事,被翻出來說。
趙棠挺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
但周老夫人卻仍繼續道,“后來這事你舅舅知道后,讓你兩月不碰甜食,還增加了你的作業量,你啊就轉頭記恨上他。”
“拿著二百塊錢,從京城跑去東北找我告狀,說你舅舅虐待你。”
客廳內在場的雖都是知情人。
但并不妨礙趙棠社死,甚至有些納悶她外婆怎么好端端的翻舊賬了?
她外婆可是很少翻舊賬的。
“外婆”趙棠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拽周老夫人的袖子,“您直說我哪兒惹您生氣了,我給您賠罪還不行嗎”
周老夫人挑眉,“確定讓我說?”
趙棠毫不猶豫的點頭。
然而就在她點完頭的下一秒,周老夫人臉頓時一邊,更是直接甩開她的手。
然而就在她點完頭的下一秒,周老夫人臉頓時一邊,更是直接甩開她的手。
“你這兩年是真有出息啊,和你舅舅吵架,一聲不吭跑去大西北,我三個月后才知道!”
兩年前鬧那件事時,周老夫人還在異地任職階段,后面得知這件事時,給兩人分別發了電話。
很有默契,都說是吵架。
但具體為什么吵架,誰都沒說。
周老夫人的譴責還在繼續,“整整兩年,整整兩年都沒想著回家一回,我是真想問問你,你眼里還有我這外婆嗎?”
“你舅舅要是今年不去西川,讓他幫我帶話,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這件事趙棠的確是有錯的。
但她這兩年更多的也是不敢回來,不知道回來后要怎么面對他們,尤其是周凜川。
不過這些想法她沒有和周老夫人說。
說的只有一句。
“外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
周老夫人瞪眼,“你還想有下次?”
趙棠身體一縮。
在外頭再怎么硬氣再怎么犟,到了她外婆面前,她也就成了小雞。
“媽,最近天躁,您先喝杯茶吧。”
周凜川適時遞來一杯茶,解了趙棠被攻詰質問的圍。
趙棠目帶兩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