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重彩的痕跡
趙棠從未有過,像今晚這樣如此疲憊的那一天。
以往她不管再怎么累,內心也都是很充足的,可今晚不知為什么,她只覺得自己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可分明,沒有什么可值得她空落的事情發生。
趙棠趴在梳妝臺前,百思不得其解。
“小棠和她舅舅之間是發生了什么嗎?”
臥室門口,謝嶼白看著趙棠頹廢疲憊的背影,放低聲音,詢問一旁的蘇秘書。
蘇秘書對此并不清楚。
“我進來的時候,小姐就已經是這幅模樣了。”
但她想,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不然周總也不會給她發那一句話。
兩人說話的聲音比往常要小。
不過還是被趙棠聽到了,她慢慢抬起頭,循聲回頭看。
不知何時被擰開的臥室門口,佇立著謝嶼白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神情還是那么的溫和。
看著回頭的趙棠。
謝嶼白問,“吵到你了嗎?”
趙棠搖搖頭,對謝嶼白的出現多少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
謝嶼白說,見她說話也沒有什么力氣,便沒有過問她和周凜川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只說,“不過我感覺你現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覺,恢復恢復體力。”
“我不想睡。”
而且,她感覺她自己也睡不著。
“謝嶼白,你進來陪我聊會天吧。”
她不想自己一個人這么空落落待下去,說不定謝嶼白陪她聊會天,就好些了呢?
謝嶼白嗯了聲。
這是第二次他進入趙棠的臥室。
第一次是幫著她搬家的時候,學校宿舍的屋頂漏水,不能再住人,于是謝嶼白便從自己所在的小區,給她找了一處房子住。
平時可以一起上下班。
十三平的小臥室被趙棠布置的溫馨舒適,很有法國電影感。
謝嶼白在挨著梳妝臺的床邊坐下,問趙棠,“想聊些什么?”
趙棠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隨口找了個話題。
“聊聊你的過去吧。”她問,“每年過年,我見你都在西川,沒有要回家的意思,是和你家里人關系不好嗎?”
謝嶼白嗯了聲,“但更多是沒必要。”
迎上趙棠疑惑的目光,他填上一句解釋,“我媽走得早,我爸另娶,和我后媽一家人定居到了國外。
“我是由我外公外婆帶大的。”謝嶼白說,“但你知道的,我外公外婆三年前就車禍去世了。”
這件事,趙棠之前聽謝嶼白說起過,甚至每年的十一月初,謝嶼白都會前往滬城,去祭拜他的外公外婆。
趙棠算了算日子。
“是不是又快要到你外公外婆的忌日了?”見他嗯聲,趙棠又問,“那你到時候在那邊待幾天?”
原以為謝嶼白會順勢回答天數。
但沒想到,他會說,“我今年不去了,以后可能也不會去了。”
趙棠不解,問為什么。
謝嶼白說,“真正害死他們的兇手還逍遙法外,我沒臉,每年都心安理得去探望他們。”
他說的輕描淡寫。
可每一個字音落在趙棠耳中,都很是沉重,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有無力的一句。
“抱歉。”
“你和我說抱歉做什么?你又沒有做錯什么。”謝嶼白唇角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撫摸著她的頭,安撫著她。
趙棠說,“我不該問的,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這算不上是什么傷心事。”謝嶼白說,“只是回想起來,會感到無力罷了。”
趙棠抿起唇,不知道這話要怎么接比較合適。
謝嶼白已經自行轉移開了話題。
“說完了我的,小棠,要和我說說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