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我
夜幕正濃,道路兩側的大樓之上,萬家燈火亮著。
趙棠坐在出租車內,靜靜看著窗外那一戶戶的燈火,若此刻是在西北的小縣城,這其中有一戶會是她的。
可現在是在京城。
“美女。”前面司機師傅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她收回視線,聽司機再次問她,“你去哪兒想好了嗎?”
那會在飯店門口攔下出租車時,趙棠并沒有想好自己去哪兒。
她只是想離開,越遠越好。
現在那股執拗和委屈漸漸褪去,她也清楚了自己要去哪兒,對司機說:“去友誼大酒店。”
因為現在除了周家,她好像也只有謝嶼白那里可以去了。
出租車于半小時后在酒店門口停下。
趙棠付款完下車,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在酒店附近掃視了一圈,見什么都沒有才邁步進去。
一路直奔謝嶼白的客房。
彼時,謝嶼白拿著睡衣正要進浴室,聽到門鈴被摁響,他走過去開門。
“小棠?”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趙棠,謝嶼白頗有幾分意外,“你怎么來了?”
“我沒地方可去了,只能來你這兒。”
趙棠笑了笑,看上去很輕松,還有閑心捉弄謝嶼白,“怎么,你不歡迎我嗎?”
謝嶼白說哪有。
但看她這幅故作輕松的姿態
謝嶼白將房門關好,問她,“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嗎?”
趙棠淡淡的嗯了聲。
往常她心情不好,來找謝嶼白時,都會告訴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而謝嶼白則在旁邊靜靜傾聽,給予她一定的情緒支柱,讓她迅速的調節好。
但這一次。
她不想說。
什么也不想,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坐會,緩解下吵架后的疲憊。
而謝嶼白也明顯察覺到了。
也沒有強求她,他只是說,“那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泡杯果茶。”
趙棠點了點頭。
果茶很快泡好。
謝嶼白端給趙棠,叮囑道,“小心燙。”
趙棠嗯了一聲,捏住杯柄,淺淺的喝著。
酸甜口的溫熱茶湯慢慢流入胃部。
趙棠的那層疲憊逐漸卸了下來,有了幾分體力,慢慢品味著手中的這杯果茶,然后抬起頭問謝嶼白。
“你放蜂蜜了?”
“是啊。”
謝嶼白將書桌電腦上的u盤拔下來收好,對趙棠笑著說,“客房里的果茶包很酸的,能將人酸成八十歲的老爺爺。”
或許是出于安慰她的心思。
在說完之后,趙棠還看見他皺巴起臉,模仿了下如何酸成老爺爺。
她被謝嶼白那副模樣給逗笑了,說他好難看。
謝嶼白立馬恢復了正常,又問她現在呢?
“現在也有點。”
趙棠心情變好,想逗逗他,但轉頭看謝嶼白不說話,明顯是當真了,又連忙往回挽救。
說自己逗他的,怎么還當真了?
說著,她放下茶杯上前,好在謝嶼白是坐著的,她能方便的捧起謝嶼白的臉,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
“你一點都不難看。”
謝嶼白抬起眼,能清楚的看見她眼里認真閃亮的星光。
四目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