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昭沒什么語氣地答道,末了還是補充一句,“中午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先吃飯吧。”
“給誰帶的雞湯啊?誰有這么好的口福?”付晏安面上帶著笑,語氣卻多了幾分試探。
“一個朋友受了傷,在醫院躺著,我給他燉點雞湯補補身子。”
她有問必答,卻全程始終沒再抬頭看他。
付晏安看著那個保溫盒里的雞湯,心里突然有一點不舒服,一股扭曲的力量拉扯著他,驅使著他。
他語氣有些不屑,“你在京城能有什么朋友?你哪個朋友我不知道。”
祝昭的社交圈很小很小,幾乎是兩點一線,除了公司的同事就是家人,因此她身邊的每一個人,付晏安都知道。
聞,祝昭終于抬起頭來看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付晏安,我們已經快離婚了,我有什么朋友,你管不著,我也從來沒有干涉過你的朋友圈,難道不是嗎?”
她說完,付晏安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冷卻,然而嘴上卻說著:“我也沒說要管你啊。”
“那樣最好不過。”
祝昭丟下這句話,便提著保溫盒自顧自地離開了。
剛走出門,她轉過頭看了看身后的家,以及里面那個她名義上的老公,手里忍不住攥緊了保溫盒的把手。
雖然付晏安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曾經伸出過援手,但她永遠也無法原諒他親手把自己推出去還賭債的事實。
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來到醫院,祝昭直奔霍西顧所在的病房,門沒有關,她正準備進去,就看到霍西顧在對著面前的電腦屏幕講話。
他似乎在開一個國際會議,正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與外國合資方交流。
祝昭及時停住了腳步,這時霍西顧抬起頭來,看見了她,并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那眼神再好懂不過,他在說:進來。
祝昭默默走進去,盡量不發出聲音打擾到他,把保溫盒隨手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等待他開會結束。
霍西顧小時候是在國外長大的,大學又是學的金融專業,因此說起英文來,又流利又專業,里面甚至夾雜著一些連祝昭都聽不懂的專業詞匯。
低沉的嗓音回蕩在空曠的病房里,祝昭聽著聽著,回想起大學的時候。
她中學上的是最普通,甚至是最便宜的學校,這種學校里面的師資不如其他學校,老師的水平有限。
而當時他們班上的英語老師,就說著一口極其不標準的英語。
祝昭在這種耳濡目染下,說英語時也帶著濃濃的口音,但當時周圍的人都是這樣子,她并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直到她上了大學,第一次考英語四級,才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聽力。
她周圍的同學都是大城市來的,從小就接受著良好的教育,每一個人的口語都比他好。她因此還遭受過室友的嘲笑,說她的英語帶著濃濃的鄉巴佬味道。
少女的自尊心總是格外的強,會仰慕別人有的,而自己沒有的東西,而她當時仰慕的對象是霍西顧。
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后,她上完一節水課,路過學校大教堂,遠遠的就聽到低沉悅耳的英語演講聲。
標準的美式發音,男人清冽的聲音如一汪清泉流過她的心房。她被吸引過去,站在門口往里面看。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霍西顧,他站在講臺上,做著英語演講,意氣風發,光彩照人。
她正聽得入迷,一個高挑出眾的女生站到她旁邊,滿臉崇拜,眼帶笑意,開口說道:“他帥吧?告訴你一個秘密哦,他是我未來男朋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