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搖頭,“沒怎么,有問題嗎?”
“你當我是瞎的嗎?”霍西顧語氣變冷,給她看那個果盤。
鮮紅多汁的草莓上沾了一點點深紅的血跡,乍一看不明顯,仔細一看才瞧出來。
祝昭以為他是在嫌棄,沉默兩秒,上前把那個果盤端過來,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是切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我現在拿去洗。”
她剛走出去一步,霍西顧就去拉她的手腕。
只是才碰到她的手,她便動作迅速地躲開了,望著抓空的手,霍西顧愣住了,手停留在半空中。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切到了手,一條小口子而已,我會處理,不會影響到你了。”
她退一步的動作狠狠刺痛了霍西顧,他不顧身上的傷口拉扯,不由分說地上前大力拽過她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手給我看看。”
祝昭力氣不如他大,沒辦法只能攤開手,只見手上劃破的那一道口子,因為沒有及時處理,血已經浸滿了掌心。
“這就是你說的小口子?你嘴上真是沒一句實話。”
他聲音像結了霜,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輕柔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明明已經有了奚蔓蔓,卻還時常做出一些讓她誤會的行為。
指尖的溫度傳來,祝昭一狠心縮回手,“我回去讓付晏安給我處理一下就好了,不勞你費心。”
付晏安,又是付晏安,聽到他的名字,霍西顧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他抬頭語氣諷刺,“祝昭,你現在是在干什么?裝可憐嗎?博同情嗎?還是想和我劃清界限?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和我兩清了嗎?”
祝昭以為他是在提醒她欠的債務,連忙解釋,“我不是這樣想的,我從來沒有想占你的便宜,只是這點小傷我自己可以搞定,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你,”霍西顧扭過頭,好似不想看見她,“只是怕你在這出了事,省得別人以為我霍家虐待你。”
他說完便叫了一個護士來給祝昭包扎傷口。
護士包扎完,叮囑祝昭:“這兩日都不要碰水了,以免傷口化膿。”
“好,我知道了,謝謝。”祝昭道謝,等到護士前腳剛走,她便向霍西顧告辭,“我要回家了,明日要上班,就不過來了。”
霍西顧坐在床上,看著窗外,一不發。
祝昭知道他現在非常討厭自己,不想開口說話,她不再多,轉身離開。
她走后,霍西顧才回頭望著門口,眼中閃過怒火。
這個女人居然真的走了,真的就這樣走了!她就這么急著回家投入付晏安的懷抱?那個窩囊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付出一切!
她甚至為了他躲避他的觸碰,想起他抓空的手和女人躲閃的眼神,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床沿上,好似沒有痛覺一般。
發泄完后,他冷靜下來,然后拿起手機,給秦至打電話,“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電話另一頭的秦至回答:“稍等。”
接著便從聽筒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霍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過我吧。”
然而無論她怎么求饒,霍西顧始終無動于衷。
直到那個女人說:“只要您肯饒了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霍西顧臉上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反問女人:“真的做什么都行?”
女人忙不迭回答:“是,是。”
霍西顧瞇起眼睛,“你要是真的想贖罪的話,那就按我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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