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剎那間,血汩汩地往下流,祝昭連忙去捂,卻怎么也捂不住。
那一刻,她意識到這血像極了她如今的處境,她再怎么逃避,也掩蓋不了她為了還賭債,介入了別人的感情這件事情。
如今,她和霍西顧之間這表面看起來的一點溫情,全都是因為一千萬的賭債,如果沒有這筆債,他們本不會再有交集。
從頭到尾,她只是一個替丈夫還債的工具人罷了,她不該有任何貪念。
祝昭默了默,掩去眼中的情緒,重新洗了個手,冰冷的水流經傷口,讓她更加清醒了,她將剩下的水果切好裝進盤里。
她端著果盤,返回病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祁右那毫不遮掩的聲音,“你最近和奚蔓蔓打電話了嗎。”
他問完見霍西顧不回答,只是一味朝門口看,便也隨之轉過頭來,看到祝昭的那一刻,閉上了嘴巴,不再繼續說下去。
在兩人的注視下,祝昭面無波瀾地走進去,仿佛什么也沒聽到一般,將果盤放到二人中間,“剛切好的,吃點水果嗎?”
氛圍平和得實在詭異,祁右瞅了瞅若無其事的祝昭,決定溜之大吉,他站起來說:“你們吃吧,我想起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霍西顧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沒有要挽留的意思。
還是祝昭先開口拯救了尷尬的祁右,“不多坐一會兒嗎?你多陪陪他吧,我一會兒也要走了。”
這次霍西顧有反應了,他扭過頭來盯著祝昭。
直覺告訴祁右,他應該馬上溜之大吉,否則很可能會殃及池魚,他哈哈笑了兩聲,對祝昭道:“不了不了,我也忙,我本來就是過來看看西顧,順便給你帶東西的。”
“給我帶東西?”祝昭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祁右拿出了一袋子包裝好的中藥,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忘了,這是治不孕不育的藥。”
他是醫生,不諱疾忌醫,就這么當眾水靈靈地把那四個字說了出來。
祝昭一聽,不由自主地用眼角余光去瞥了霍西顧一眼,見他并沒有什么反應,再連忙接過藥,心中有種難的滋味。
她自己知道她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又不能到處跟人說她和付晏安根本沒有過夫妻之實,更不想讓霍西顧知道,于是只能默認自己有病。
人在過得不好的時候,遇到前任都會下意識掩飾自己的窘迫,祝昭也不能例外。
就算她知道霍西顧知道了,也并不會怎么樣,頂多就是陰陽怪氣地嘲諷她一番。
霍西顧安靜地坐在床上,看著祝昭把那包藥慌忙地揣進包里,眼神越發幽深。
那只是一包對身體有益無害的草藥,并沒有治療不孕不育的作用,霍西顧比誰都清楚,因為這一切正是他安排的。
打探到付真急于想要抱孫子,到處尋醫,霍西顧就順手牽羊,安排了祁右
。
他知道付真一定會帶著祝昭去醫院的,一定會遇到祁右,而祁右會偷偷告訴他。
于是他出現在了醫院,這一切看似是一場巧合,實際都是他的有意為之。
他承認,一開始他有賭的成分在,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猜測祝昭不會同意來醫院,這樣最好不過,可她真的來了,賭對的同時,他又很失望。
所以他在辦公室里失控了,本想一步一步慢慢來,攻破她的心防,可當他知道祝昭真的想為付晏安生下孩子時,他就坐不住了。
祝昭感到身后有一道微涼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像一條毒蛇爬過她的全身,她回頭,恰好和霍西顧對視上,一瞬間有一種頭皮發麻的害怕,雖然她不知道這種害怕源自哪里。
祁右走了,病房里又剩下祝昭和霍西顧兩人。
霍西顧的視線無意間看向那盤切好的水果,眸光一凜,蹙起眉頭。
他望向祝昭那只總是背在身后的手,語氣很不愉悅地問:“你的手怎么了?”
祝昭搖頭,“沒怎么,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