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則是神色不變,心緒也略有些復雜,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他轉身,看向呆若木雞的周柏川父子,語氣平和卻帶著送客的意味:
“世伯,你也看到了,我岳父大人非常贊同這門婚事,但他現在需要靜養,所以今日勞您費心,還是請先回吧。”
周柏川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寧默,又看看床上再次閉上眼睛,仿佛耗盡力氣昏睡過去的周佑安,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這步棋,又徹底失敗了!
而且敗得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好好你們很好!”
周柏川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地掃過寧默和周清瀾,拂袖轉身,道:“明軒,我們走!”
父子二人帶著同樣懵逼的劉神醫和護衛,狼狽離去。
房間內,一時寂靜。
周清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先安排丫鬟仔細照料父親,然后與大夫人、寧默一同退出房間,來到外間。
“寧默!”
周清瀾清冷的目光落在寧默身上,帶著好奇之色,問道:“你方才對我父親說了什么?”
大夫人也緊緊盯著寧默,想知道他到底跟老爺說了什么話。
寧默早就料到這一點,心中輕嘆,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看著周清瀾道:“大小姐,方才那句話可以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嗎?”
他不是不愿意說。
而是不能說!
周清瀾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答案。
周清瀾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答案。
但寧默的眼神清澈坦然,并無躲閃,卻也堅定地表明了他不想說。
沉默片刻,周清瀾終究是點了點頭,移開目光:“可以”
她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寧默現在對周府的重要性。
只要這個秘密對周家無害,甚至有利,她都可以容忍。
大夫人見狀,也不免有幾分失落,但不管怎樣,老爺的態度轉變,解了眼前的危機,總是好事。
這讓她稍稍松了口氣。
“清瀾,你隨我來松鶴堂,詳細說說今日公堂之事。”大夫人道。
周清瀾點頭,又對寧默道:“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回雅院休息吧!”
“好。”寧默應下。
周清瀾隨后便與大夫人一同往松鶴堂走去。
路上,大夫人終于忍不住,低聲問道:“清瀾,如今這婚事蘇北本家那邊絕不會罷休,他們賴在湘南不走,就是在等你們完婚,想要坐實此事,看是敢不敢真招贅婿你當真決定了?”
周清瀾腳步微頓,望著前方曲折的回廊,清冷的側臉在走廊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朦朧。
“母親,事到如今,我還有得選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決絕,“蘇北虎視眈眈,陳家余孽未清,湘南各方都在觀望。我需要一個名正順、且能鎮得住場面的‘夫君’。寧默,是目前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大夫人憂心忡忡:“可是榮郡王那邊,世子他可沒那么大度。”
周清瀾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被堅定取代:“郡王和世子那邊,我會想辦法解釋。當務之急,是穩住周家,至于寧默”
她頓了頓,“他很聰明,或許能應付得來。”
大夫人嘆了口氣,知道女兒主意已定,且眼下形勢確實別無他法,只能道:“既如此,一切你自己小心斟酌吧。”
不久之后。
悅來客棧,天字號房內。
周柏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狠狠將茶杯摜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那寧默到底對周佑安說了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種情況下,周佑安怎么會突然轉變態度?
周明軒也咬牙切齒:“父親,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算了?”
“算了?”
周柏川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一抹狠厲的光芒,“怎么可能算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管事匆匆入內,遞上一封密信,低聲道:“老爺,剛收到的消息,關于榮郡王府那邊的。”
周柏川接過密信,展開一看,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好!好!天助我也!”他忍不住撫掌大笑。
周明軒湊過去一看,只見信上寫著:榮郡王世子對周家大小姐周清瀾志在必得,視其為禁(),早已視為未來妻子,此事在王府內并非秘密。
周明軒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激動道:“父親!若是讓那位世子爺知道,周清瀾要跟寧默成婚”
“寧默必死無疑!”
周柏川接過話道,臉上滿是陰狠與得意,“而周清瀾得罪了郡王府,失去了最大靠山,到時候這湘南周家,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