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爺:贅婿好啊!
“寧默!”
周清瀾看到寧默進來,不知道為什么,原本緊繃的心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本能地相信寧默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
而這種事情恰好是她的短板!
“大夫人,大小姐”
寧默先是對著臉色蒼白的大夫人和周清瀾微微頷首示意安心。
然后目光平靜地看向周柏川。
“世伯,您口口聲聲為我岳父大人著想,其情可感。”
寧默語氣平和,娓娓道來,“但正如大小姐所,岳父大人身體安危,乃重中之重。用藥之事,豈能兒戲?若世伯帶來的神醫真有把握,何不先與府中醫官會診,擬定萬全之策,再行用藥?如此貿然行事,若我岳父大人有何閃失,世伯真能承擔得起這后果嗎?”
周柏川一滯,被寧默問得有些啞口。
他當然承擔不起,他也不想承擔。
他的目的,只是想讓周佑安暫時清醒,說出對他有利的話而已。
“???”
病床上,一直緊閉雙眼、氣息微弱的周佑安,眼皮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似乎很疑惑,自己什么時候當岳父大人了?
周柏川捕捉到這一幕,心中一動,知道周佑安并非完全無知覺。
他立刻抓住機會,不再理會寧默,轉而對著病床,用痛心疾首的語氣高聲道:
“佑安!我的好堂弟!你醒醒啊!你看看,你看看現在周家成了什么樣子!”
他指著寧默,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清瀾她她竟然招了一個寒門贅婿進門!現在滿城都在傳,周家大小姐要下嫁給這個來歷不明,剛脫了罪籍的寧默!而且此前還是你周家的奴仆佑安,周家百年基業,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它落入外姓人之手嗎?!你甘心嗎?!”
這話一出,病床上,周佑安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皮劇烈抖動,竟緩緩地地睜開了!
他渾濁的目光,先是茫然,隨即艱難地轉動,看向了床邊的周清瀾,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周清瀾,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以及一絲質問之色。
“贅婿?他是贅婿?!”周佑安狀態一天不如一天,聲音斷斷續續的,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周清瀾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握住父親的手:“父親”
周柏川見狀大喜過望,立刻添油加醋:“是啊佑安!就是這個寧默!”
“他出身寒微,還是戴罪之身剛脫!清瀾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湯,竟要招他為婿!這可是要讓我們周家產業,改姓寧啊!佑安,你快說句話,阻止她!周家不能毀在她手里!”
周佑安呼吸陡然急促起來,臉色漲紅,眼神死死盯著周清瀾,又轉向寧默,帶著極強的憤怒,哆嗦著嘴唇,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斷斷續續道:“上門女婿?不可!絕不可!”
“父親!”
周清瀾心中一沉。
周柏川父子則是面露狂喜之色,計劃成功了!
大夫人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寧默卻是眉頭一挑
上門女婿?
‘容我仔細想想’寧默總局的這幾個字聽起來怪怪的。
管他呢!
管他呢!
關鍵時刻,怎么能夠讓這半死不活的人給壞事?
于是他上前一步,俯身湊到周佑安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迅速說了一句話
誰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但就在寧默說完直起身子的下一秒
周佑安臉上的憤怒與抗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愕
隨即,驚愕化為了一種難以喻的復雜神色,有恍然,有震動,甚至還有一絲欣慰!
他再次看向寧默的時候,眼神已經截然不同。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周佑安竟然艱難地、卻又無比清晰地點了點頭,嘶啞著聲音,一字一句道:
“贅婿好贅婿好啊清瀾眼光好周家要崛起了!”
“???”
周柏川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僵在那里,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神色呆滯。
怎么回事?
贅婿怎么就好了?
周明軒更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周清瀾和大夫人也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寧默,又看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周佑安。
她們很疑惑寧默到底跟老爺說了什么,竟然讓老爺態度改觀這么大。
周彪撓了撓頭,看看老爺,又看看寧默,心里只剩下一個大寫的“服”字我這妹夫,神了!
但他到底跟老爺說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