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寧默閉目養神,腦中卻飛快梳理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翻案成功,只是第一步。
蘇北周氏目前還是虎視眈眈,陳子興肯定也不會甘心,還有與周清瀾的婚約也不知道能夠發展到哪一步
要是洞房的話,自己還是非常樂意的!
但周清瀾怎么看都是姓冷淡,不知道能不能成。
總之路還很長。
當馬車抵達周府時,門房也是個好眼色的人,見到寧默下車,連忙上前道喜,隨后低聲道:“姑爺,蘇北本家的柏川老爺帶著一位神醫,又來了!“
“說是無論如何也要給老爺看病,這會兒怕是已經進了老爺的院子!大小姐也是剛回來,已經趕過去了!”
寧默眼神一凝。
果然,周柏川賊心不死,動作這么快!
“走!”
他不再多,與周彪快步向內院走去。
剛接近周佑安靜養的主院“靜心齋”,便聽到里面傳來爭執的聲音。
“大夫人!清瀾侄女!你們這是何意?”
“柏川是我至親堂兄,帶神醫來為佑安診治,一片赤誠,你們為何屢屢阻攔?難道真如外界傳,你們就盼著佑安一直昏睡,好把持周家產業嗎?!”
周柏川的聲音帶著痛心與憤怒,似乎還故意拔高聲音,隔壁院子都聽的清楚。
“他娘的!竟然這么說我清瀾妹子,我砍了他!”
周彪更是直接橫眉一豎,就要去拔刀。
寧默連忙按住。
寧默連忙按住。
“伯父慎!”
院中周清瀾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態度堅決:“父親需要靜養,府上醫官早有囑咐,不宜頻繁驚擾。這位神醫來歷不明,所用何藥也不知曉,怎能輕易讓父親服用?若出了差池,誰來負責?”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周明軒在一旁幫腔道:“劉神醫乃江南名醫,醫術高超,豈是你府上的庸醫可比?”
“我們一片好心,竟被你們如此揣測!清瀾妹妹,你口口聲聲為叔父著想,可叔父躺在這里數月,不見起色,你這做女兒的,難道就不想父親早日清醒,主持大局嗎?”
“還是說你其實根本不想父親醒來?!”
這話可謂是誅心至極。
院外圍觀的仆役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大夫人周崔氏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周明軒,怒斥道:“你你胡說什么!”
周柏川嘆道:“弟妹,明軒年輕氣盛,說話直了些,但話糙理不糙啊!”
“佑安是我看著長大的堂弟,他如今這般,我比誰都痛心!我帶神醫來,就是為了讓他有機會清醒過來,哪怕一刻也好!”
“難道你們連這最后一點希望,都要掐滅嗎?久病床前無孝子,古人誠不欺我啊!”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那位須發皆白,一副高人模樣的劉神醫上前。
劉神醫立馬會意,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肅然道:“此乃老夫獨門秘方‘醒神露’,對昏厥疑難之癥有奇效,或可讓周老爺暫時恢復神智。”
“若周老爺能親口安排家中之事,豈不省去許多紛爭?還請夫人和大小姐,以周老爺身體為重,莫要因小失大。”
周清瀾擋在父親床前,寸步不讓,美眸含霜,冷聲道:“我說了,不行!父親安危,重于一切。沒有萬全把握,絕不可冒險用藥!”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
周柏川眼中厲色一閃,似是下了決心,對劉神醫道:“劉神醫,救人要緊,你且施藥,一切后果,老夫承擔!”
劉神醫點頭,便要繞過周清瀾。
“我看誰敢!”
便在這時,一聲清朗卻帶著凜然寒意的斷喝,陡然在門口響起!
緊接著,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如猛虎般沖了進來,正是周彪!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推,直接將擋在前面的周明軒搡得踉蹌后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周彪則如同鐵塔般攔在了周佑安的病床前,怒目圓睜,手按刀柄,一股沙場悍卒般的殺氣彌漫開來。
瞬間震懾住了劉神醫和周柏川帶來的兩名護衛。
“大膽,你敢對本家老爺無禮?!”
周明軒穩住身形,見周家護衛周彪要拔刀,又驚又怒。
周彪瞪了他一眼,甕聲甕氣道:“老子只認老爺、大夫人和大小姐和我兄弟!誰敢對老爺不利,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認人!”
“你反了!反了!”周柏川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寧默步履從容地走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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