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火了
“我們與賈、陳從未正式合作,何來瓜葛?”
周柏川打斷他,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道:“明面上,我們只是來探望病重的堂弟,恰逢其會罷了,后面的公審才是關鍵。”
“若寧默能翻案,我們便以本家長輩身份,氣韻,詩詞風骨,總還能品出一二。此等詩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說句僭越的話,此子之才,恐不限于一解元,將來殿試,三甲有望。”
“下官覺得舞弊之說實在難以令人信服。非但不能信服,細思之下,更覺荒唐。”
馮巡撫微微頷首,目光卻仍停留在那份案卷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范大人愛才之心,拳拳可感,本官亦非鐵石。然而,賈存信這案卷,人證、物證鏈完整,初審程序上,也挑不出太大毛病。朝廷法度,講究實證,不能僅憑詩文才華,便斷定其無罪。否則,天下巧令色,文過飾非者,皆可脫罪。”
“正因如此,才更顯蹊蹺。”
范學政皺眉,指著案卷中夾帶的那頁“小抄”摹本,道:“一個能寫出‘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之人,心智、才華、氣度皆屬頂尖,若真要舞弊,會留下如此粗陋明顯的證據?”
“您看這模仿的筆跡,形似而神韻全無,呆板匠氣,與寧默梅園題詩時流露的真跡相比,高下立判,如同云泥。此為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