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寧默
“呵”
寧默的笑聲不大,卻打破了眼下僵硬的氣氛。
眾人愕然望向他。
寧默神態自若,向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迎向周柏川,緩緩開口道:“世伯所,看似有理,實則荒謬!”
“哦?不知荒謬在何處?”周柏川瞇起眼睛。
“荒謬在,將女子與無能劃了等號;荒謬在,將本家與‘救世主’混為一談;更荒謬在輕視了湘南周家上下,同心協力、共度時艱的決心與能力。”
寧默語速平穩,卻自有一股強大的氣場。
不過是‘企業’之間的談判而已,他何時慫過?
他盯著周柏川,道:“大小姐以女子之身,在老爺病重之際,獨撐家業,應對陳家逼迫,更操辦梅園詩會,邀集群賢,彰顯周家底蘊,爭取外援,此等膽識魄力,統籌之能,世伯一句‘年輕女子’便可輕輕抹殺么?”
“至于倚仗”
寧默目光掃過周柏川帶來那些肅立的護衛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湘南周家立足此地數十年,靠的從來不是某個人,而是完善的產業、忠心的仆役、合作的伙伴,還有扎根于此的人心。”
“外力可借,但根基不可棄,若只是因為眼前的風波,就將祖宗基業和父親的心血拱手讓人,那才是真正的不孝與無能,才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轉向周清瀾,鄭重道:“大小姐,諸位夫人,危難之際,正需上下同心!蘇北本家若是真心相助,自可守望支持,共抗外敵,若另有所圖”
寧默再次看向周柏川,目光清澈而銳利,一字一句道:“那么,湘南周家縱然只剩一磚一瓦,也當由老爺血脈,親手守護,絕不假手外人,更不容他人巧取豪奪!”
“說得好!”
廳外,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彩!
只見周彪帶著幾名護衛,大踏步走入廳中,朝著周崔氏和周清瀾抱拳道:“大夫人,大小姐!俺周彪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但寧兄弟這番話,說到俺心坎里去了!”
“周家是老爺和大夫人、大小姐的周家,誰想趁老爺病著來搶,先問問俺們的拳頭答不答應!”
他身后幾名護衛也齊齊挺胸,眼神堅定。
緊接著,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周伯,以及幾位在府中的大管事,也陸續進入前廳。
沉默地站到了周崔氏和周清瀾身后,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雖然沒有語,但那股同仇敵愾,誓與主家共存亡的氣勢,卻緩緩彌漫開來。
周柏川的臉色,終于,沒那么容易。”
“郡主和巡撫衙門已經介入,賈存信和陳子安自身難保。只是我們也不能完全寄望于外力,必須主動出擊。”
“你打算如何?”周清瀾問道。
寧默眼中閃過一縷精光,道:“證據。我們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證據,證明賈存信和陳子安勾結構陷。”
“你給的那些線索很有用,但還不夠,我想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幾個同窗了。”
雖說穿越過來后就在監牢之中,但寧默還是記得那幾個作偽證說自己舞弊的幾個同窗。
周清瀾眸光一閃:“你有把握?”
“試試看!”
寧默也不敢打包票,但多少還是有些把握。
無非就是人心拿捏而已。
周清瀾看著他眼中的那股沉著與冷靜,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也許這個合作的夫婿,真的能創造奇跡也說不定。
周清瀾當即說道:“需要什么,盡管說。”
“需要幾個人手,還有”寧默壓低聲音,湊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周清瀾起初還有些本能上的抗拒,但知道寧默應該沒有其他想法,便沒有避開
周清瀾聽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好。我會讓周彪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