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周氏登門
翌日。
天還沒亮,周府的大門便被急促的拍響。
門房睡眼惺忪地拉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呵斥,便被門外肅殺凝重的氣勢所震住。
只見十余騎健馬肅立門前。
馬上騎士雖著常服,卻個個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帶著一股行伍般的肅殺之氣。
為首一輛青帷馬車規制古樸,車簾緊閉,車轅上插著一面小小的三角旗,旗上繡著一個古樸的“周”字。
樣式與湘南周家的徽記略有不同,卻更顯滄桑厚重。
“蘇北周氏本家柏川公、明軒少爺到訪,請速速通報貴府大夫人、大小姐。”
這時,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管事上前通報。
門房身子一個激靈,徹底醒了,連聲應著,轉身便往府內飛奔。
“夫人,大小姐,蘇北周氏來了!”
“夫人,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松鶴堂內。
大夫人周崔氏聞訊,捻著佛珠的手猛地一緊,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柳含煙與沈月茹也被丫鬟匆匆喚醒,趕至松鶴堂。
兩人都是神色凝重,她們深知蘇北本家此時到來意味著什么。
周清瀾隨后也已經趕到,她已穿戴整齊,月白衣裙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卻是掠過一絲寒意。
“母親,二娘,三娘。”
周清瀾微微欠身,道:“蘇北周家的人已在前廳侯著了,寧默稍后便到。”
周崔氏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走吧,莫讓人說我湘南周家失了禮數。”
“是!”
一行人來到前廳時,蘇北周氏的人已安然入座。
周柏川端坐主客位,手捧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隨意,但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他的次子周明軒則立于身側,錦衣玉帶,面容與周柏川有幾分相似。
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年輕氣盛的鋒芒之意。
廳中侍立著他們帶來的幾名管事,護衛,個個垂手肅立,目不斜視,紀律森嚴。
見到周崔氏等人進來,周柏川這才放下茶盞,緩緩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道:
“弟妹,多年不見,可還安好?聽聞佑安賢弟身體抱恙,為兄甚是掛念,特從蘇北趕來探望。”
周崔氏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失禮數,福身道:“勞煩柏川兄長掛念。老爺確在病中,需靜養,不便見客,兄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無妨,無妨。”
周柏川擺擺手,目光轉向周清瀾,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位便是清瀾侄女吧?當年初見,還只是個小丫頭,轉眼已是亭亭玉立,執掌家業了,真是后生可畏。”
周清瀾微微屈膝:“侄女清瀾,見過伯父。伯父過獎,侄女年幼,不過是勉力維持,還需伯父多加指點。”
“好說,好說。”
周柏川目光又掃過柳含煙和沈月茹,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顯然并未將這二位姨娘放在眼里。
隨后指著周明軒,介紹道:“這位是明軒,你堂兄。”
隨后指著周明軒,介紹道:“這位是明軒,你堂兄。”
周明軒上前一步,對周清瀾拱手道:“清瀾妹妹,久仰了。”
周清瀾淡淡還禮。
寒暄幾句后,眾人落座。
周柏川啜了口茶,也是直接開口道:“此次前來,一是探望佑安賢弟病情,二是”
他頓了頓,說道:“佑安病著,清瀾你一個女孩兒家,支撐門庭著實不易。我既為周氏本家長輩,自不能坐視旁支基業動蕩,族親受累。故此,特來相助。”
話音落下,廳內的氣氛頓時一凝。
周崔氏內心一緊,周清瀾則神色不變。
柳含煙垂下眼瞼,沈月茹則擔憂地攥緊了帕子。
就在這時。
廳外傳來通報:“寧公子到。”
寧默一身青色錦袍,步履從容地步入前廳,神色平靜。
這幾天他在府上整理一些資料,同時也在思考蘇北周氏過來后的應對策略。
剛才得到消息后,他換上衣服就往這邊趕來。
寧默先是對周崔氏及幾位夫人行禮,然后轉向周柏川父子,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輩寧默,見過周世伯,周世兄。”
周柏川的目光落在寧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略有些驚訝。
顯然沒想到一個贅婿竟然有這種氣質。
但周明軒卻是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輕視。
贅婿而已!
“哦?這位便是清瀾侄女所選的那位贅婿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