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名分
“除了你,還有誰?”
寧默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月茹,信我。待我翻了案,恢復了功名,站穩了腳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月茹依偎在他懷中,心中的惶恐與不安漸漸平息。
“對了你今晚當眾承認婚約,柳含煙她”
她忽然想起柳含煙,說道:“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對。”
寧默心中苦笑。
何止不太對?
但這話不能對沈月茹說。
“夫人,二夫人只是想讓我當二小姐的書童罷了,沒其他關系。”
沈月茹還想再問。
但寧默已經不給她機會,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嗚’
沈月茹渾身緊繃,但很快就放松了下來,也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地上很快多了幾件衣服。
紗帳落下。
床榻年久失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寧默早就離開了溫柔鄉,回到了海棠苑雅院廂房順便小憩了一會。
畢竟昨晚為了安撫好柳月茹,他幾乎沒什么余糧了。
推開窗,晨風帶著深秋的涼意。
“兄弟!”
剛開窗,寧默就看到了周彪端著什么東西過來,很是興奮的樣子。
“大哥!”
寧默開門,拱手道。
周彪將手上的衣服遞給寧默,道:“兄弟,快洗漱更衣!今兒可是大日子,松鶴堂擺宴,全府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哥哥我特意給你挑了這身,穩重又不失俊朗!”
“是嗎?那多謝大哥了!”
寧默道謝接過。
錦袍觸手溫潤,是上好的布帛,針腳細密,紋路暗雅。
他換上衣袍,對鏡整理,鏡中人長身玉立,眉目清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沉穩氣度。
“好!真精神!”
周彪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才配得上我兄弟解元的身份,和周家姑爺的氣派!”
寧默笑笑,心中卻無多少波瀾。
這姑爺的身份可以有,但自己不能當真
“走吧兄弟,我陪你去松鶴堂!”周彪隨后說道。
“有勞大哥。”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院。
沿途遇到的仆役丫鬟,見到寧默與周彪,紛紛退避行禮,神色恭敬中帶著好奇之色。
等寧默走后,一個個就低聲私語了起來。
“這就是那位寧解元”
“昨兒詩會上可威風了!”
“大小姐親口定的未婚夫呢”
“噓,小聲點”
寧默目不斜視,步履沉穩。
松鶴堂位于周府中軸,是周老爺與大夫人日常起居,接待重要賓客之所,規制最高,氣象莊嚴。
此刻。
此刻。
堂外已候著不少管事,有體面的婆子和各房大丫鬟。
見寧默與周彪到來,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神色各異。
堂內,檀香裊裊。
主位上,大夫人周崔氏端坐,身著深青色襖裙,發髻一絲不茍,看向寧默時,神色端莊中帶著打量的意味。
下首左右,二夫人柳含煙、三夫人沈月茹已到。
柳含煙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長褙子,妝容精致,眉梢眼角卻似有倦意,眼神偶爾看向寧默,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
沈月茹則是一身荷色素面襦裙,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脂粉薄施,神色溫婉恬靜,端莊賢淑。
周清瀾尚未到場。
丫鬟引著寧默入內,周彪則自覺留在堂外。
“寧默見過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寧默行至堂中,躬身施禮,姿態不卑不亢。
堂內寂靜了一瞬。
周崔氏的目光在寧默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道:“寧公子不必多禮!”
一句話,就定義了寧默的身份。
不是奴仆小寧子。
而是解元寧默!
寧默心頭稍稍松了口氣,看來大夫人也是認可自己的。
大夫人繼續說道:“公子蒙受冤屈,才華卓絕,清瀾慧眼識珠,與你定下婚約,亦是周家之幸。”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寧默也聽的出來,有一點兒疏離。
不過這也正常。
自己目前還沒有幫周家渡過危機,反而是周家在幫自己。
所以多少有點芥蒂。
怕自己后面幫不上任何忙,反倒連累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