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過獎了,僥幸而已。”
寧默笑道。
“什么僥幸!那是真本事!”
周彪大手一揮,隨即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兄弟,我聽說清瀾妹妹當眾說你是她未婚夫?這可是真的?”
寧默露出尷尬的表情,笑著點點頭:“算是吧。”
“太好了!”
周彪興奮地搓著手,“我早看出來清瀾妹妹對你有意思!這下好了,親上加親!以后你就是我正兒八經的妹夫了!”
寧默:“”
這誤會怕是解不開了。
“對了兄弟!”
周彪忽然正色道,“現在情況不同了,你既然是解元,那賈存信和陳子安那倆王八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從今晚起,哥哥我親自帶人守在你這雅院外,保準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寧默心中感動,本想拒絕,但想到情況復雜,守一下最好。
當然他絕對不是怕死。
真的!
于是寧默感動地拱手道:“有勞大哥!”
“跟我客氣啥!”
周彪豪爽一笑,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去安排夜間護衛了。
寧默這時候才覺得稍微有些安心。
旋即關上門,走到桌邊,就著燭火,翻看起周清瀾給的那些文書。
奴籍文書自不必說,關鍵是那疊線索。
里面詳細記錄了賈存信近年來的幾樁貪墨疑案,以及陳家在科考前后與賈存信的密切往來。
甚至還有幾個關鍵證人的線索
“周清瀾果然不簡單。”寧默暗暗心驚。
這些證據,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搜集到的。
她早就對陳家和賈存信有了防備,甚至可能在寧默出現之前,就已經在暗中調查了。
自己這把刀,她選的還真是時候。
正思索間,窗外忽然傳來極輕微的叩擊聲。
“誰?”
寧默心頭一跳。
誰會半夜來雅院敲門,這可是大小姐的海棠苑。
“是我!”
王大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寧默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多半是三夫人要見自己了。
寧默打開門。
背對著他的王大山轉身,深深地看了眼寧默,隨后道:“長話短說,我已經打點好了,去見三夫人吧!”
“”
寧默暗自心驚,王大山是個有本事的人啊!
他沒有多說什么,點頭道:“好!”
事情已經發生到這種地步了,自己肯定也是要去維護一下跟三夫人的感情的。
事情已經發生到這種地步了,自己肯定也是要去維護一下跟三夫人的感情的。
當下寧默也沒有耽擱,又換上了奴仆的衣服,跟著王大山前往漱芳閣。
當寧默抵達漱芳閣的時候。
月色下,沈月茹只披了一件素色披風,站在院中。
王大山示意寧默進去,然后關上院門。
“夫人!”
寧默輕聲喚道。
沈月茹嬌軀微顫,轉身看向寧默。
她未施粉黛,眼圈微紅,此刻正幽幽地望著他。
“我該叫你什么?”
沈月茹聲音微啞,“小寧子?寧解元?還是周家未來的姑爺?”
語氣中,滿是酸楚與怨念。
寧默心中一嘆,道:“夫人,進去說話吧!夜里風涼。”
沈月茹咬了咬唇,但還是進入房間。
寧默緊隨其后,并順手關上房門,已經做好今晚耕耘的準備。
此刻,沈月茹站在房中,盯著寧默,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你騙我。”
她盯著寧默,聲音顫抖道:“你說你心里有我,說會護著我可轉眼,你就成了清瀾的未婚夫!寧默,你告訴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月茹。”
寧默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先哄為上,當即就上前一步,握住她冰涼的手。
這一聲“月茹”,讓沈月茹渾身一顫。
“你聽我解釋。”
寧默拉她坐下,斟了杯熱茶塞到她手中,聲音誠懇道:“我與大小姐的婚約,是假的。”
沈月茹猛地抬頭:“假的?”
“沒錯。”
寧默點頭,正色道:“今日詩會上你也看到了,陳子安與賈存信咄咄逼人,周家內憂外患。大小姐需要一個人,來堵住陳家的嘴,來為周家爭取時間和聲勢。”
“而我,需要周家的力量來脫籍、翻案。”
他看著沈月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我與她,并無真情。”
“我不想夫人為我冒險所以我答應了!”
沈月茹怔怔地聽著,眼中的怨懟漸漸化為困惑與希冀:“真的?”
“千真萬確。”
寧默認真地說道:“若非如此,我一個身負死罪的奴仆,何德何能,配得上湘南第一才女、周家大小姐?”
沈月茹心中信了大半,但依舊還是不安:“那那以后呢?假戲總要真做的時候怎么辦?你們若是日久生情”
“不會。”
寧默打斷她,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柔聲道:“我的心里,早就住進了一個人,她溫柔似水,待我以誠,在我最卑微的時候給了我溫暖和希望。”
“這份情,我此生不忘。”
沈月茹臉頰緋紅,心中甜澀交織:“你你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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