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寧默?
周清瀾的話音落下,詩會現場先是一片死寂,旋即一片嘩然!
“周家大小姐竟與寧默定了婚約?!”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說?”
“寧默不是因舞弊案子而被判了斬刑嗎?他怎么會出現在詩會上?”
“莫非是周家劫獄了?”
無數人心頭劇震,交頭接耳,議論聲充斥整個梅園,每個人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
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雅間內,三夫人沈月茹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握著椅子扶手,幾乎要軟倒在地。
她臉色瞬間蒼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大腦一片空白。
周清瀾竟然跟寧默定下婚約了?
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時候的事?
寧默他從來沒對自己提過只片語!
一股難以喻的酸楚、失落,還有被欺騙的刺痛感,瞬間充斥了她的內心。
她看著下方場中,那個清冷絕艷,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周清瀾,又想起寧默在她懷中時,那些溫柔低語與信誓旦旦的承諾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
只是他為了脫身、為了復仇,不得已的逢場作戲?
沈月茹心亂如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一股強烈的悵然若失占據她的內心,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隔壁雅間,二夫人柳含煙同樣震驚地掩住了唇。
她先是愕然于寧默的真實身份這個被青蓮寺住持大為贊賞的小寧子,竟然是那個湘南名動一時又迅速隕落的寒門解元。
但旋即,一種難以喻的羞恥感,讓她臉頰不由地滾燙起來,渾身有些不自在。
但同時,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念頭悄然滋生小寧子居然是解元那自己之前與他倒也不算太辱沒身份?
這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她壓下,換來更深的羞恥。
與此同時,最高處的雅間中,大夫人周崔氏長吁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于重重落下。
果然是他!
女兒看中的人,真的是那個奴仆小寧子!
不現在不能叫小奴仆了。
他是寧默,是今科湘南鄉試本該位列榜首的解元!
難怪他懂佛學,能得澄觀方丈青眼,并且他的詩詞書畫易理,樣樣驚世駭俗!
原來原因在這里!
可隨即,另一層更深的寒意涌上心頭。
小寧子是解元,那現在頂著解元之名的陳子安又是什么?
如果賈知府真的與陳家勾結,謀奪功名,陷害忠良那這就是震動朝野的湘南科場大案!
周崔氏捻著佛珠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寧默靜室外的欄桿前,女扮男裝的平陽郡主瞪大了那雙靈動的眼睛。
小嘴微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寧默?
難怪她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原來他就是那個被湘南知府判定舞弊,判處斬刑的一日解元。
剛才自己還說要為他揚名,眼下看來這名氣,根本不用自己去傳揚了。
今日之后,必定名動湘南乃至整個安南
今日之后,必定名動湘南乃至整個安南
“科舉乃是朝廷掄才大典,國之重器!賈存信區區一個知府,竟然敢這么做?!”
平陽郡主心中又驚又怒。
她出身王府,自然深知科場清正的重要性。
要是真如周清瀾所,那知府賈存信所為,簡直就是膽大包天,自掘墳墓!
但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周清瀾后面那句話
“他,寧默,便是我周家賢婿!”
周清瀾她竟然當眾宣布,寧默是她的未婚夫?
瘋了!
大哥對周清瀾的心思,她這個做妹妹的再清楚不過。
若讓大哥知道此事
平陽郡主仿佛已經能看到大哥暴怒的模樣,還有父王皺起眉頭的樣子了。
她一時間心亂如麻。
幫寧默?
那豈不是間接與大哥作對?
大哥對周清瀾傾心多年,此事幾乎王府上下皆知。
可不幫?
寧默這等驚世之才,若真被奸佞所害,蒙冤而死,那不僅是大禹朝廷的損失,更是天下文壇的憾事!
她咬了咬牙,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事有輕重緩急,人有忠奸善惡,科場舞弊乃動搖國本之大惡,必須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