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全服了!
此時此刻。
李慕白猛地回過神來,他不顧儀態,幾步沖到靜室下方的位置,深深一揖到地:
“先生!請受李慕白一拜!”
“此詩此詩李某詞窮,無法形容!先生真乃天人也!李某五體投地,心悅誠服!”
他頓了頓,眼中充斥著一股近乎狂熱的光芒,道:“李某斗膽,懇請先生再賜教一首!”
“李某最愛劍器,亦慕俠風,請先生以‘劍’、以‘俠’為意,再展神鋒!李某愿聞絕響!”
這已不是挑戰,而是弟子對老師的懇求,是朝圣者渴望聆聽圣。
他相信寧默能夠寫出這樣的詩來,肯定也能幫他達成心愿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李慕白的行為給震撼到了。
湘南望族李家的嫡子,居然向一個還沒有真名的人低頭。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紛紛看向靜室方向。
在經歷了前兩首的震撼,他們已不敢想象,還能有什么樣的詩句,能承接這等期待?
靜室內,平陽郡主的手心也有些出汗,她看向寧默。
寧默對她微微點頭。
示意她盡管去。
很快。
平陽郡主選好了詩句,心潮澎湃,甚至因為剛才多看了詩句兩眼,整個人都仿佛變成了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殺氣凜然。
她倚在欄桿前,在所有人的矚目下,高聲念道:
“禹(大禹)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詩句描繪了出了一副畫面大禹的俠客,胡纓吳鉤,白馬銀鞍,來去如風。
尤其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兩句,將俠客的武功高絕、行事果決、凌厲無匹刻畫得入木三分!
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又點出了其淡泊名利、飄然物外的超脫風骨。
整首詩充滿了金屬的冷冽感與極致的速度感,殺氣與俠氣交織,令人心旌搖蕩,血為之沸!
如果說《將進酒》是豪情與哲思的狂歡,那么李白的這首《俠客行》便是武力與道義的贊歌!
同樣是震撼,卻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靜!
詩會現場再次死一般的寂靜。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慕白喃喃重復著這兩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隨即,是發自內心的狂喜與激動!
這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俠客寫照!
這詩句,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
他猛地拔出腰間從不離身的長劍,寒光映亮他激動到通紅的臉龐。
他劍指蒼穹,仰天長嘯道:“好!好一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好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此乃我輩劍客畢生所求之至高境界!快意恩仇,來去如風!”
他轉向靜室,以劍拄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鄭重的江湖禮節,聲音鏗鏘如鐵:“先生!此詩深得劍道精髓,俠骨仁心!李某拜服!從今往后,先生但有所命,李某劍鋒所向,絕無遲疑!”
“什么!”
“這”
“李慕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