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安點頭,又道:“不知子安可否前去探望一二?也好當面給伯父請安。”
“家父需要靜養,醫官囑咐不宜見客,恐怕不便。”周清瀾婉拒,干脆利落。
“這樣啊”
陳子安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遺憾,嘆息道:“那只好等伯父大好之后,再行拜見了。”
他轉而又問道:“后日梅園詩會,聽說湘南府有才名的俊杰幾乎都會到場,盛況空前。清瀾妹妹操辦此次雅集,想必事務繁忙,可有需要子安幫忙之處?陳家愿盡綿薄之力。”
周清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一場詩會,周家尚能應付,不勞陳公子費心。”
陳子安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笑道:“那是自然,周家底蘊深厚,清瀾妹妹更是女中豪杰,區區詩會,自然不在話下”
他話題一轉,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聽聞此次詩會奪魁者,清瀾妹妹愿代為引薦給榮郡王此事,當真?”
周清瀾抬眸,眸光清冽:“周家出必行。”
陳子安心中一定,臉上卻露出感慨之色:“清瀾妹妹為了周家,真是用心良苦。”
“此次代價不小,但效果也是顯著,聽說連周邊幾府有些名氣的才子,都聞訊欲來。周家此次,必定聲威大振。”
“湘南文壇盛會,周家作為東道,自然歡迎各路才俊蒞臨,共襄盛舉。”
周清瀾語氣依舊平淡,就像是在隨便應付。
陳子安連連稱是,心中卻暗暗冷笑:“聲威大振?只怕是回光返照!等你周家倒了,這一切,連同你這個人,終究都是我陳子安的!”
隨后,兩人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客套話。
周清瀾見陳子安遲遲不入正題,便直接問道:“陳公子今日前來,若只為探望與閑談,清瀾心領。府中尚有事務待處,陳公子若無其他要事”
這是送客了。
陳子安如何聽不出來?
他今日來的主要目的當然是想親眼確認周清瀾的容貌狀態,以及周老爺的病情已經達到。
還好周清瀾沒有讓他失望。
周清瀾比他預想的更美,更冷,也更難駕馭,但這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征服欲。
至于周老爺病重,看來不假,否則周清瀾不至于連探望都斷然拒絕。
目的達到,確實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陳子安便笑著起身:“清瀾妹妹事務繁忙,那子安就不多打擾了。”
他拱手一禮,轉身欲走。
然而,剛走兩步,他忽又停下,轉過身來。
臉上帶著一股屬于年輕解元的自信與傲氣,仿佛才想起似的,隨口說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子安如今僥幸得中解元,家父時常提及,待明年春闈之后,子安若能更進一步,便可考慮婚配之事了。”
他目光落在周清瀾絕美的臉上,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中含義,昭然若揭。
周清瀾神色未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只淡淡吐出兩個字:
“恭喜。”
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恭喜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陳子安笑容微微一僵。
這反應未免太過冷淡。
難道自己不夠好看?
試問湘南府有幾個能像他這般有才華和有容貌的?萬中無一!
現在你高冷,等拿下你,看你能冷哪里去!
陳子安很快調整過來。
他深深看了周清瀾一眼,笑道:“那子安就先告辭了,后日詩會,再與清瀾妹妹把酒論詩。”
說罷,便再次拱手,轉身向廳外走去。
周清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然而。
就在陳子安即將踏出廳門的那一刻。
廳堂外的廊下,突然傳來了丫鬟小齊的呼喊聲:
“小寧子?你不是在小姐的書房伺候嗎?怎么跑前院來了?”
嗡!!
聽到這話,周清瀾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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