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我!
“哼!”
周清玲下巴抬得更高了些,驕傲道:“我乃周府二小姐,周清玲!”
寧默佯作震驚,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二小姐,小的失禮了。”
“恩!”
周清玲對他的這個態度頗為受用。
她擺了擺小手,示意寧默不必多禮,然后朝著寧默招了招手,道:“你過來些,本小姐有事吩咐你。”
寧默心中微動,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朝著周清玲了過去,拱手道:“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周清玲左右看了看,見那兩個家丁躲得遠遠的,這才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
“你進去見我母親后,替我跟她說我看中了‘集雅齋’最近收來的一幅前朝花鳥大家,林風子的《春山鵲戲圖》,我已經跟幾個詩社的同窗夸下海口要買下,定金都付了。”
她小臉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但依舊硬氣:“不過。我我月例銀子前幾日買話本和零嘴兒花超了,眼下還差一百兩。你讓我母親從她私房里,取一百兩銀票給你帶出來。”
她頓了頓,怕寧默不答應,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跑腿!等這事了了,我我讓我母親把你調來給我當書童!保管比你在別處當奴仆強百倍!”
寧默聽完,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是二小姐沒錢了,想找母親要錢買畫,好在同學面前裝嗶。
不過一百兩?
這二小姐倒是挺敢花錢。
而且書童的這個承諾對于普通奴仆來說,誘惑簡直大到沒邊。
但寧默不是很感興趣。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沉吟道:“這二小姐,小的進去是奉命查驗,恐怕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
周清玲急了,當即說道:“那畫我真的很喜歡,而且而且我都跟人說好了,要是拿不出銀子,我們周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她說著,見寧默不吃這一套,果斷眨了眨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寧默:“你就幫幫我嘛好不好?你剛才不是說不怕危險嗎?就傳句話,拿個東西對你來說很容易的,對不對?以后周府我罩你嘛!”
寧默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啞然。
這位二小姐,倒是懂得軟硬兼施。
也罷!
畢竟再怎么樣,也是周府的二小姐,待會就問二夫人要個二百兩吧!
他故作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小的便斗膽,替二小姐傳這個話,只是成與不成,還需看二夫人的意思。”
“她肯定會的!”
周清玲聞,一張小臉頓時如春花綻放,連忙保證道:“母親最疼我了!你快去快回,我就在這里等你!”
她看著寧默,越看越覺得順眼。
模樣好,說話有條理,膽子大,還會替她辦事這樣的奴仆,給自己當書童正合適不過!
關鍵帶出去也有面兒,可以跟同窗好好炫耀炫耀。
所以,回頭一定得跟母親要過來。
寧默不再多,對著周清玲微微頷首,轉身便用鑰匙打開了紫韻閣的院門。
閃身入門后,他反手將院門關上,并從里面熟練地落下了門閂。
“咔噠。”
門閂落下。
院中寂靜。
與漱芳閣的格局頗有幾分相似。
寧默目光掃過正房,深吸一口氣,朝著那緊閉的房門走去。
房間內。
柳含煙正心煩意亂地坐在妝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