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要人
青蓮寺山門外。
今日是夫人們下山回府的日子,同在奴仆院的阿福、栓子、大壯三人已等候多時。
見寧默過來,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小寧子!你可算來了!”
阿福擠眉弄眼,好奇地問道:“青蓮寺的那個靜心院怎么樣,那院子是不是比咱們那禪房舒坦多了?”
他的眼中滿是求知欲。
栓子也好奇道:“吃的呢?寺里給你開小灶沒?”
大壯雖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充滿了好奇。
大家都是奴仆出身,偏偏剛被買進來的寧默,卻處處有這么好的運氣。
真令人發酸啊!
寧默看著三人臉上那份毫不掩飾的酸醋味,哪里不知道他們什么想法。
于是他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道:“哥哥們說的什么話,這哪有什么舒坦的?不過就是個清靜些的院子罷了,床板也是一樣的硬!”
“吃的也跟哥哥們一樣,清粥咸菜,寺里規矩嚴,哪會給我一個奴仆開小灶?”
他說得誠懇,臉上還帶著幾分‘也就那個樣子’的無奈。
阿福三人聞,對視一眼,心中那點酸溜溜的感覺頓時消散大半。
“我就說嘛!”
阿福松了口氣,拍了拍寧默的肩膀,“寺廟都是一視同仁的,哪會特別照顧誰?”
“就是就是!”
栓子連連點頭,“咱們都是奴仆,命都一樣,怎么可能因為認識幾個字,就給特殊待遇?不存在的!”
大壯也憨厚地笑了笑,顯然對寧默的回答很滿意。
寧默看著三人瞬間緩和的神色,心中暗嘆。
人心便是如此,可以羨慕旁人過得更好,卻很難接受原本同一階層的人突然爬到自己頭上。
他現在還需要這些‘同僚’的認同,至少在奴仆院,他不能成為眾矢之的。
“回頭回了奴仆院,還得靠三位哥哥多照應。”寧默微微拱手,態度謙和。
“好說好說!”
阿福拍著胸脯,保證道:“都是兄弟,互相照應!”
栓子和大壯也連連點頭,對寧默的識趣很是受用,對于新進來的奴仆來說,小寧子的覺悟很高嘛!
小寧子這人能處!
不久后,兩位夫人先后從寺中走出。
沈月茹依舊由柳兒攙扶,步履輕緩。
柳含煙則帶著紅綃,姿態優雅,只是目光掠過垂首肅立的奴仆隊伍時,在寧默身上微微頓了頓。
眾奴仆連忙躬身低頭,不敢直視。
寧默也垂下眼簾,做出恭順模樣。
“阿彌陀佛。”
但就在這時,澄觀方丈帶著幾位高僧親自相送,走到山門前的沈月茹和柳含煙跟前,雙手合十道:“二位夫人誠心禮佛,功德無量。老衲謹代表青蓮寺,愿周老爺早日康復,福壽綿長。”
沈月茹和柳含煙欠身還禮:“謝方丈吉。”
澄觀方丈目光一轉,落在奴仆隊伍中的寧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他上前兩步,走到寧默面前。
他上前兩步,走到寧默面前。
眾人都是一愣。
只見澄觀方丈對著寧默這位年輕奴仆,竟也合十行禮,神色鄭重:
“寧施主慧根深種,見解超凡,短短數日,已讓老衲與寺中僧眾受益匪淺。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能聆聽教誨。”
他頓了頓,竟從袖中取出幾本裝幀古樸的經書,雙手遞上:“這幾卷《楞嚴經》《法華經》手抄本,乃寺中前輩高僧心血,贈予施主,閑暇時或可一觀。”
寧默沒想到澄觀住持會來這么一手,但也看的出來,這是在給他撐腰
寧默心中感動,連忙躬身,雙手接過,道:“方丈厚贈,弟子愧不敢當。寺中數日,蒙大師與諸位師傅指點,已是機緣,豈敢再受如此重禮?”
澄觀方丈搖頭:“寶劍贈英雄,經書贈慧者,施主當得起。”
這一幕,看得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阿福三人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寧默青蓮寺的方丈大師竟然對一個小奴仆如此禮遇?
還贈經書?
假的!
絕對是假的!
他們肯定還在做夢
柳含煙身旁的丫鬟紅綃則咬著唇,眼中嫉恨更深。
柳含煙美眸閃爍,盯著寧默挺拔的背影,心中那股征服的想法越發強烈。
沈月茹則靜靜看著,唇角微揚,心底涌起一股隱秘的驕傲看,這就是她看中的人。
也是她沈月茹的人!
澄觀方丈隨后又轉向沈月茹和柳含煙,斟酌片刻后,終究還是開口道:“老衲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二位夫人給個方便!”
沈月茹和柳含煙對視一眼,齊聲道:“方丈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