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衣柜里
靜心院內。
寧默與沈月茹俱是一震,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瞬間從迷離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什么?!”
沈月茹臉色“唰”地一下褪去所有血色。
美眸圓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慌與恐懼。
怎么會?
二夫人柳含煙她怎么會這個時候來靜心院?!
她來做什么?
難道她發現了什么?
這個念頭讓沈月茹渾身冰涼,手腳發軟,幾乎要癱倒下去。
若是被柳含煙撞見自己深夜獨自在寧默房中那后果,簡直不敢設想。
別說借種計劃徹底暴露,便是她與寧默的性命,恐怕都難以保全!
寧默也是心頭一緊,眉頭深深蹙起。
柳含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這不是鬧嘛!
本來沈月茹都按捺不住主動送上門,正是自己趁熱打鐵,鞏固關系甚至更進一步的大好時機。
可二夫人柳含煙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過來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這時。
寧默聯想到古井邊的那枚玉佩配飾時,他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但這猜測卻讓他更加頭痛。
如果靜心院只有他一人,他當然不介意跟柳含煙發生點什么,徹底拉她上自己的船。
可問題是沈月茹就在這里!
還躲都沒地方躲!
一旦讓柳含煙進來,看見沈月茹,那一切都完了。
“怎么辦”
沈月茹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抓住寧默的手臂,擔憂道:“她她怎么會來?是不是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此刻的她方寸大亂,全沒了平日那份溫婉端持的夫人儀態,像個無助的孩子,唯一的依靠便是眼前的寧默。
寧默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和眼中的恐慌,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穩住大局。
不能自亂陣腳。
不就是一個柳含煙嗎?
他反手握緊沈月茹冰涼的小手,掌心傳來的溫熱與堅定,讓沈月茹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夫人莫慌。”
寧默聲音低沉,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道:“未必是發現了什么,許是二夫人真有什么事。”
他腦中念頭飛轉,電光石火間已有了決斷。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柳含煙發現沈月茹。
“夫人,委屈您先躲一躲。”
寧默目光快速掃過室內,最終定格在那個靠墻而立的柏木衣柜上。
“躲?躲哪里去?”
沈月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一白。
躲進衣柜?
這這成何體統?
這這成何體統?
她堂堂周府三夫人,竟要像個偷、情的賤妾一樣,蜷縮在衣柜里?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涌上心頭。
“夫人,不好了!”
可與此同時,門外柳兒那帶著驚惶的呼喚聲再次傳來,像催命符一般,讓她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屈辱與慌張激烈交鋒。
最終,對暴露的恐慌壓倒了一切。
沈月茹咬了咬牙,看向寧默,眼中帶著一絲希冀與依賴:“你你一定要小心”
“夫人放心。”
寧默重重點頭,眼神沉穩而堅定,正生道:“一切交給我。您安心躲著,無論聽到什么,都莫要出聲,莫要出來。”
他的眼神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沈月茹心尖一顫,用力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快步走向那個柏木衣柜。
寧默幫她拉開柜門,里面掛著幾件僧袍和粗布衣物,空間尚可。
沈月茹蜷身鉆了進去。
柜門合攏的瞬間,她最后看了一眼寧默。
燭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柜前,側臉線條清晰而堅定,仿佛能扛起一切風雨。
莫名的,她狂跳的心竟真的平靜了幾分。
‘千萬別被發現了’沈月茹閉上眼,將身子蜷縮在僧袍后面,心中默默祈禱。
柜門關嚴。
寧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瞬間變得冷靜下來。
他快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屬于沈月茹的痕跡繡鞋、羅襪已被他迅速塞入床底角落。
至于空氣中那縷若有若無的女子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