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二夫人來了!
阿福他們?
不會,他們還沒有這個膽子敢擅自過來。
難道是方丈大師還有話要說?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隨意的中衣,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扉開啟的瞬間。
門外檐下燈籠的光,與院內的暖黃交融,照亮了一張清麗絕倫,此刻卻帶著幾分淡淡紅暈的臉。
“夫夫人?!”
寧默著實吃了一驚,瞳孔微縮。
他怎么也沒想到,深夜獨自來訪的,竟會是三夫人沈月茹!
身邊陪著的是丫鬟柳兒。
此刻柳兒正提著絹燈,站在幾步開外,背對著院門,臉朝著來路方向,一副警戒的模樣,小嘴卻微微嘟著。
顯然對夫人沈月茹的決定,既無奈又忐忑。
沈月茹看著寧默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訝,心中那點羞恥與忐忑,忽地就被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氣壓了下去。
她不能讓寧默看出她的慌亂。
來都來了!
還有什么可慌亂的。
“進去再說。”
沈月茹不等寧默行禮或開口詢問,便搶先低聲說道。
說罷,她微側身,從寧默身側的空隙,徑直走進了靜心院的小院。
裙擺拂過門檻,帶起一陣混合著夜露與女子體香的微涼氣息。
寧默瞬間心領神會。
他目光飛快地掃過門外明顯在‘望風’的柳兒,又看向沈月茹故作鎮定卻步伐略顯急促的窈窕背影,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女人一旦食髓知味,真的是如狼似虎啊!
關鍵沈月茹還這么小
只能說這世界的女子真的很早、熟。
寧默反手輕輕掩上院門,落下門閂,將那尚帶著寒意的夜色跟丫鬟柳兒隔絕在外。
這樣待會發出點聲音,也不止于被柳兒聽到。
挺好!
院內,一時只剩他們二人。
月光清輝灑在青石板上,映著沈月茹月白色的披風,宛如月下悄然綻放的幽蘭。
寧默快步上前,在沈月茹即將踏上正房石階時,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
沈月茹嬌軀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小鹿,本能地掙扎了兩下。
隔著柔軟的綢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寧默手臂上的力量,以及掌心傳來的灼人溫度。
“你放肆!”
她壓低聲音斥道,臉頰卻瞬間滾燙。
寧默沒有松手,反而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低頭湊近她耳邊,呼吸溫熱,聲音卻帶著笑意與十足的恭敬:“夫人當心腳下,石階有苔,滑的很”
滑?
寧默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沈月茹渾身一軟,掙扎的力道瞬間消散了大半。
寧默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沈月茹渾身一軟,掙扎的力道瞬間消散了大半。
說心里話這般被男子強勢又自然地摟住腰肢,護在懷中,是她嫁入周府這些年,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老爺垂垂老矣,對她只有掌控,何曾有過這般帶著保護意味的親昵?
下人們更是只有敬畏與疏離。
唯有寧默這個本該是她手中棋子的少年,卻一次次用他的大膽、他的溫柔和他的才華還有此刻這般不容拒絕的靠近,在她心中撬開一道縫隙。
帶給了她一種陌生而又讓人沉迷的幸福感。
沈月茹心尖酥麻,腿腳此刻都有些發軟。
“登徒子”
她偏過頭,避開他過于灼、熱的呼吸,聲若蚊蠅地嬌嗔了一句,但顯然默許了寧默這般大膽的行為。
寧默見她不再抗拒,眼底笑意更深。
手臂穩穩托著她,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將她帶上了石階,走進亮著溫暖燈光的禪房正室。
屋內陳設簡潔,一床一桌一椅,書案上攤開著書卷,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墨香與獨屬于寧默的氣息。
沈月茹心跳如擂鼓,被他安置在床沿坐下,目光掃過那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床榻,臉頰更是紅得滴血。
他他該不會
這個念頭剛起,就見寧默竟在她面前單膝蹲跪下來,伸手便要幫她脫去繡鞋。
“你做什么!”
沈月茹心頭狂跳,幾乎是脫口而出,纖手也下意識地按住了寧默的手腕。
他他怎地這般急切!
太太快了!
寧默抬起頭,燭光映著他俊朗的面容,神色間竟是十二萬分的認真與關切:
“夫人莫要誤會,您的腳傷未愈,又走了這么遠的路過來,現在肯定酸痛不適。小的只是想為您捏捏腳,活絡氣血,免得明日腫痛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