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弟子終究是周府下人,此行是隨夫人前來禮佛,去留行止,還需聽從夫人安排。且今日與諸位大師論法,已是機緣,不敢再多叨擾寶剎清修。”
他這話說得體面周全,既尊重了寺廟,也點明了自己的身份限制。
澄觀大師聞,惋惜地嘆了口氣,看向寧默的目光更多了幾分贊賞不驕不躁,知進退,此子心性亦是難得。
“施主所甚是。”
澄觀大師點頭,轉向侍立一旁的知客僧,吩咐道:“去將東廂那處‘靜心院’收拾出來,一應物品備齊,請寧施主暫住。一切用度,按寺中貴客之禮。”
知客僧很是激動,連忙應下。
澄觀大師又看向寧默,溫道:“施主不必推辭,那處院子清靜,適合讀書靜思。”
“施主是周府貴仆,老衲本不當僭越,只是見施主頗有佛緣,學問精深,實在不忍明珠蒙塵。”
“還請施主莫要嫌棄寺中簡陋,暫住幾日,老衲也好時時請教。至于周府夫人處,老衲自會去說明,想來夫人慈悲為懷,必會成全。”
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既給了寧默面子,也照顧了周府的體面。
寧默略作沉吟,知道再推辭反而顯的太矯情,便躬身道:“既蒙大師厚意,弟子恭敬不如從命。只是仍需稟明我家夫人。”
他話音剛落。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清柔一嬌脆:
“允了。”
“允了。”
眾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槐蔭下,三夫人沈月茹緩步走出,一身素衣,清麗婉約,目光落在寧默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驕傲。
而回廊邊,二夫人柳含煙也裊裊婷婷地現身,紅衣似火,艷麗逼人,美眸同樣看向寧默,眸光閃爍。
兩位夫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皆看到彼此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一絲較勁。
沈月茹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柳含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澄觀大師見狀,心中了然,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二位夫人慈悲。寧施主,請。”
寧默垂首,對著沈月茹和柳含煙各自的方向,恭謹行禮:“謝夫人恩典。”
陽光正好,落在他挺拔的肩背上。
阿福、栓子、大壯三人怔怔地看著被方丈禮敬,又被兩位夫人同時‘允諾’的寧默,只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很不真實的夢。
這小寧子說好的一起當一輩子的奴仆,他怎么偷偷得寵了?
此時。
人群漸漸散去。
沈月茹站在原地,望著寧默消失在月拱門后的背影,心跳仍未平復。
柳含煙卻已走了過來,笑容明媚:“月茹妹妹,你這次挑選的奴仆可是位不得了的家伙啊!”
沈月茹轉眸看她,神色已恢復平日的溫婉:“二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個識得幾個字的奴仆罷了。方丈大師心善,抬舉他而已。”
“是么?”
柳含煙眼波流轉,道:“我瞧著可不像只是識得幾個字。妹妹若是不稀罕,也別爭了,直接讓給姐姐我得了?我院里,正缺個這般伶俐的。
“而且清玲這丫頭,正好也缺一個伴讀書童!”
沈月茹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姐姐又說玩笑話。一個奴仆罷了,哪有讓來讓去的道理?總得看他自己的心意才是。”
柳含煙笑容更深:“妹妹說得是,那咱們便看看他的心意。”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都對寧默的‘心意’,很有信心。
山風拂過,吹動廊下風鈴,叮咚作響。
寧默已踏入那座名為“靜心院”的獨立禪院。
院中青竹掩映,石徑潔凈,一間靜室,書案蒲團,筆墨紙硯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上面擺著些佛經典籍。
知客僧雙手合十道:“寧施主請安心在此住下,若有需要,隨時喚小僧。”
“有勞大師。”寧默還禮。
待僧人退去,院中只剩他一人。
寧默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望著院外蒼翠的山色,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以確定的是
主動出手的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就是拿下兩位夫人,在周府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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