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轉主動
寧默收回思緒。
將那枚小巧的玉佩配件仔細收進懷中貼身藏好后,這才抱起換洗衣物,轉身往回走。
不管如何,今后面對柳含煙也更有底氣了。
沒想到她的偷感居然這么重!
比沈月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當寧默回到下榻的禪房時,阿福幾人早已鼾聲如雷。
對他們這些常年勞碌的奴仆而。
能在寺廟這般清靜地界偷得浮生半日閑,最好的消遣便是蒙頭大睡,將透支的力氣一點點補回來。
寧默沒又驚動他們,輕手輕腳關好房門。
隨后去了隔壁房間吃了僧人送來的齋飯清粥、咸菜、兩個雜面饅頭。
飯菜雖素,卻比周府奴仆院的伙食好上許多。
飯后,寧默便守在自己那間禪房外廊下,靜靜地坐著,等待王大山過來。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今夜差不多還有安排。
畢竟沈月茹肯定不會錯過在青蓮寺的每一個夜晚
然而。
寧默等了快一個時辰,夜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山寺鐘聲又響過一輪,依舊還是沒有人來。
這讓他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沈月茹不是急著要借種懷上么?
周老爺時日無多,她應當分秒必爭才對,怎么會毫無動靜?
難道是昨夜自己太孟浪,讓她身子不適,需要休養一下?
沒道理啊!
哪有田被耕壞的?
難道是二夫人柳含煙同行,讓她覺得風險太大,臨時改了主意?
各種猜測在腦中轉過,寧默壓下心緒,決定再繼續等一等。
然而,直到月上中天,寺中燈火漸次熄滅,除了守夜的僧人偶爾走過,再無半個人影。
王大山沒來。
沈月茹也沒讓柳兒來傳話。
寧默莫名地有些慌。
不對勁。
從這幾日與沈月茹的接觸來看,她對自己絕非無情,所以不可能膩了。
那雙含羞帶怯間,忍不住迎合自己的眼眸,那一聲聲壓抑的輕吟,還有今早分別時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失落絕不是假的。
所以只有自己累死的份,哪有她先厭棄的道理。
但為什么今天晚上毫無動靜?
寧默心中那點不安漸漸放大。
在周家這個深宅門閥中,他看似暫時保住了命,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沈月茹是他目前唯一的倚仗,若她態度有變那自己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不行。
不能這么被動,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必須要想辦法掌握主動權才行。
寧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或許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說不定。
沈月茹腳傷未愈,又抄了一日經書,確實需要休息。
況且柳含煙就在隔壁,她行事向來謹慎,暫時按捺住情意,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柳含煙就在隔壁,她行事向來謹慎,暫時按捺住情意,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這般。
翌日清晨。
天色未明,寺中晨鐘已悠悠響起。
寧默幾乎一夜未眠。
他早早起身,在院中用水缸里的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讓他精神一振。
阿福幾人也陸續醒來,揉著惺忪睡眼,見寧默已收拾齊整,不由咋舌:“小寧子,起這么早?咋不多睡會兒?”
“醒了就睡不著了。”
寧默笑笑。
總不能說他一晚沒睡吧!
“那倒也是,剛開始當奴仆是這樣的,習慣就好”阿福拍了拍寧默的肩膀。
今日依舊沒有差事派下來。
王大山沒有露面,柳兒和紅綃也未曾來傳喚。
他們四個跟來的奴仆,就仿佛被遺忘在這外院禪房里。
阿福幾人樂得清閑,吃過早齋后,便又縮回房中補覺,躺在床上低聲閑聊著府中的一些瑣事。
寧默卻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夫人還不來約?
但他又沒辦法主動去打探,為轉移注意力,便在禪房中翻找了起來,打算找幾本書淡定一下。
這禪房雖是給奴仆暫住,卻也備了幾本最常見的佛經,多是《金剛經》《心經》《阿彌陀經》之類淺顯的入門典籍。
這些佛經紙張粗糙,字跡卻還算工整。
寧默隨手拿起一本《金剛經》,盤膝坐在通鋪角落,就著窗紙透進的晨光,靜靜翻閱起來。
前世他并不是主修文學系的,但大學時因興趣選修過古典文獻,對儒釋道各家經典都有所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