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我按摩手藝好
此刻。
二夫人柳含煙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隨意翻著一本經書,聽到寧默的聲音,便側過頭來。
頓時四目相對。
柳含煙的目光落在寧默的臉上,上下打量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周家怎么會買到這么好看的奴仆?
這是尋常百姓家能養來的?
同樣。
寧默也趁這機會,仔細瞧了瞧這位周府的二夫人柳含煙。
與此前在竹韻齋昏暗光線下倉惶一瞥不同。
此刻青天白日,窗外光線正好,將柳含煙的容貌照得清清楚楚。
像她這般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子最豐潤成熟的年齡。
屬于自帶魅惑屬性的那種。
一身錦緞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眉眼生得極艷,鼻梁挺秀,唇瓣豐潤,此刻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張揚外露的風情。
與沈月茹那種清麗溫婉,含蓄內斂的美截然不同。
柳含煙的美像盛夏怒放的牡丹,每一寸都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韻味。
尤其此刻她斜倚榻上,身段曲線起伏有致,腰肢雖不似沈月茹那般纖細得不盈一握,卻另有一種豐腴柔韌的曼妙。
確實是個極有味道的少婦。
寧默心中暗忖。
柳含煙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來了?”
“是,夫人。”
寧默垂首應聲,姿態恭謹,道:“紅綃姑娘說夫人禪房有些物件需要挪動,讓小的過來聽候差遣敢問夫人,是哪些物件需要挪動?小的這就去辦。”
柳含煙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放下手中的經書,坐直身子,目光依舊落在寧默臉上,慢悠悠道:“倒也沒什么特別要挪的。只是方才聽紅綃說,你手藝不錯,捏肩按背很有一套正巧我抄了會子經,肩頸有些乏,便叫你來,給我捏捏。”
什么!
寧默心頭猛地一跳。
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最擔心的就是柳含煙讓他按摩
那晚在竹韻齋,他雖然極力模仿女子手法,但有些習慣性的力道和穴位按壓方式,是很難完全改變的。
若柳含煙心思細膩,反復感受,難保不會起疑。
一旦她確認那晚的人是他
寧默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強自鎮定,臉上露出一絲惶恐與為難,躬身道:“夫人謬贊了。小的不過是粗手笨腳,胡亂按按,哪里稱得上手藝?”
“方才給柳兒姑娘捏肩,也是趕鴨子上架,實在不敢在夫人面前獻丑。萬一按得不好,惹夫人不快,小的”
“怎么?”
柳含煙打斷他,柳眉微挑,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柳兒那丫頭使得動你,本夫人就使喚不得了?還是說在你眼里,本夫人還不如一個丫鬟?”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也不由地銳利了幾分。
事實上,柳含煙心里確實有些惱了。
她堂堂周府二夫人,主動讓一個奴仆近身伺候,那是多大的恩典?
整個周府上下,除了老爺和那幾個管事,哪個男仆能離她這么近?
要不是瞧著這小奴仆生得實在俊俏,氣質又干凈,她才不會多看一眼。
可這家伙倒好,推三阻四,一副不情愿的模樣。
真是不識抬舉!
寧默察觀色,頓時就知道柳含煙有些不快。
他對此早有預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臉上隨后堆起恭敬又帶著些許惶恐的笑,忙道:“夫人說哪里話!小的豈敢!”
“夫人身份尊貴,宛如天上仙子,小的這雙干粗活的手,粗鄙不堪,實在是怕玷污了夫人。”
“柳兒姑娘是丫鬟,同是下人,小的才敢胡亂上手夫人您不一樣,您這般尊貴的人物,小的光是站在您跟前,都覺得惶恐”
“柳兒姑娘是丫鬟,同是下人,小的才敢胡亂上手夫人您不一樣,您這般尊貴的人物,小的光是站在您跟前,都覺得惶恐”
他剛才的不情愿,除了擔心露餡外,還有就是醞釀這番話的出現。
這樣既抬高了柳含煙,又解釋了自己的顧慮,如此才顯得情真意切,也最容易走心。
三夫人差不多拿下。
也是時候在周府中,再拉一個靠山。
柳含煙聽著,心中的那點不快果然消散了大半。
她唇角重新勾起笑意,眼波流轉間,竟多了幾分水潤的媚意。
“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話。”
她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下來,“不過,本夫人既然叫了你來,便是信得過你。過來吧,捏得好不好,試了才知道。”
說著,她已重新靠回軟榻,微微闔上眼,一副等著伺候的模樣。
寧默這時候自然不會再推脫。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緩步走到榻邊。
站在柳含煙身后,那股馥郁的胭脂香氣便幽幽傳來,帶著女子身上特有的暖香,鉆進鼻腔。
寧默努力讓自己心無雜念,雙手抬起,懸在柳含煙肩頸上方寸許,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飛快回憶那晚的手法哪些穴位按得重了,哪些動作太像男子習慣,哪些細節可能露出破綻
“怎么還不動?”柳含煙閉著眼問。
“小的小的在想,該從何處下手。”寧默低聲道。
柳含煙輕笑:“隨便按就是,本夫人又不會吃了你。”
“是!”
寧默雙手終于落下。
指尖觸及她肩頸的瞬間,兩人俱是微微一顫。
柳含煙是覺得那雙手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干燥而溫熱,力道沉穩,與紅綃那雙少女的手截然不同。
寧默則是心中愕然這衣料的厚度,所帶來的觸感幾乎與那晚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還是要萬分小心才行。
被察覺到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