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沉,廊下早早就掛起了燈籠。
三夫人坐在臨窗的榻上,身上穿著杏黃綾衫,烏發松松挽了個發髻,只斜簪一支鑲玉的金步搖。
她相貌極美,肌膚細膩光潔,眉眼如畫,鼻梁秀挺,身材更是一絕,前挺后翹。
整個人嬌艷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此刻,她手中捏著一卷賬本,指尖卻久久未翻動一頁,目光落在窗外,沒有焦點。
“柳兒。”
她忽然開口問道:“王管事出去這么久該回來了吧?”
立在榻邊伺候的丫鬟柳兒,年紀不過十五六,生的也格外秀美。
她聞,抿嘴一笑,壓低聲音道:“夫人這就等不及啦?天才剛黑呢。”
三夫人收回目光,橫了她一眼。
“等不及?”
三夫人放下賬本,眼中浮現幾分憂色,“我是怕來不及了。”
“老爺那邊怕是時日無多了,我這肚子若再沒有動靜,等老爺一去,大房二房那幾位,會放過我?她們生撕了我的心都有!”
“到那時,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站在這里,與我調笑?”
柳兒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囁嚅道:“夫人”
三夫人打斷她,繼續說道:“我若倒了,你發賣出去都是輕的。”
柳兒身子一顫,連忙道:“奴婢知錯了。”
“不過,夫人,王管事找的這人還有這個法子,真的能成嗎?萬一,萬一被發現了”
三夫人稍作沉吟,說道:“王管事辦事,向來穩妥不會留下把柄的,至于那人”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榻邊的小幾上。
那里隨意地攤著一本詩集,底下壓著半邊畫像,隱約可見筆墨勾勒的俊朗輪廓。
“這深宅大院里,消失個無足輕重的家丁奴仆,算得了什么?”
三夫人收回目光,神色冷了幾分。
三夫人收回目光,神色冷了幾分。
柳兒了然,心頭卻莫名一凜,不敢再深想。
她的目光忍不住偷偷飄向那詩集下露出的畫像一角,小臉微微泛紅,心中嘀咕:王管事選的這人,真是俊的沒邊了
不久之后。
周府后院。
王大山將寧默帶進了周府之中,招手喚來自己人,吩咐道:“先帶他梳洗,取些藥材給他敷上,然后安排住下”
“是!”
那下人點頭應下,領著寧默下去。
自始至終寧默都沒有說話,一邊消化原主的記憶,一邊在吸收新的訊息。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今晚就要帶傷上陣。
沒想到王大山安排的還挺貼心,知道先讓他養精蓄銳,好一次成事。
王大山看著寧默被帶下去,然后才離開后院。
而后穿過幾道垂花門,徑直往三夫人院的方向去了。
而此時。
三夫人的院門口,丫鬟柳兒早就在等候,見王大山歸來,忙低聲道:“夫人正等著呢。”
“恩!”
王大山點點頭,整了整衣袖,隨著柳兒進了內室。
“見過三夫人!”
王大山朝著紫檀花鳥屏風后的人影躬身揖禮。
“人,安頓好了?”三夫人問道。
“回夫人,已安排妥當,他將頂替原先小寧子的身份,在夫人跟前伺候”
王大山恭聲道:“明日,柳姑娘便可直接將人帶到夫人面前”
“嗯!”
三夫人輕了點頭,道:“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她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問道:“那人果真如畫像上的那般俊朗?”
王大山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回夫人,畫像是死物,哪里比得上真人?”
“此子品貌上乘。夫人心病,必將早日得解,老爺那里,也算能有所交待了。”
三夫人頰邊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竟有些小緊張。
她點了點頭道:“嗯,如此便好,一切依計而行,務必謹慎。”
“小人明白。”
王大山應道,正要告退。
一旁的柳兒卻眨了眨眼,忽然插嘴笑道:“王管事說得這般好,倒叫人心癢癢。夫人,要不明日奴婢去挑人時,先替您好好把把關?”
三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就你機靈,去吧,都仔細些。”
王大山與柳兒躬身退了出去。
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香氣浮動。
三夫人獨自站了一會兒,走回榻邊,伸手從詩集下抽出了那張畫像,借助明亮的燭火,細細端詳起來——
畫上的少年郎君,眉目疏朗,眼神清亮,確實是一等一的俊秀人物。
王管事說真人比畫像更俊美?
她指尖輕輕撫過畫中人的眉眼,看著看著,臉上便不由地浮現出一絲難以啟齒的羞恥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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